我完全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本来打算这么说，但却说不。我想，那只会惹得晴更火大而已。

“我…什么也没说。”

“你倒是说句话呀！”晴再度吼叫。接着，我听见什么东西当啷倒下的声音，抬一看，原来是餐桌椅倒在地上。

那是理荣的名片。

“胡扯！”

“怎么样嘛？”

“你明明就有！”晴吼。“我告诉你那女人对我说了什么。她一副不要脸的样，问我要不要跟你离婚。”

我了一个呼，心脏依然动快速。

“我没有把你当成傻。”

我睁大了睛。“不会吧。”

我觉脚底一，原来是踩到了鲜油。

“我不是叫你别装蒜了吗？你如果不是白痴，应该想得到那女人到家里来什么吧？”

“怎么样嘛？你答应那女的了吗？她说，你要和我离婚？”

我沉默了。我觉得要是承认的话，一切就玩完了。不过，就算我不承认，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不承认也等于是一样。

又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击中了我的膝盖。茶杯骨碌碌地在地上。

“我嘛骗你？我啊，完全搞不清她在说什么。我心想，这个人脑袋瓜是不是坏掉了啊。可是，听她一路讲下去，我才知那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晴一气说到这里依旧瞪着我，然后咬住嘴，摇摇。“我好不甘心，我既不甘心又难过，痛苦得不得了。可是啊…可是那女人竟然还笑了。结果，你知她说了什么？她说：‘噢，看来他还是不打算跟你离婚啊。你先生是在玩危险游戏哦。’她看到我大受打击，好像很开心的样。”

“不，我没有那么说。”

难是晴发现了她给我的名片？我上就察觉，不是那么回事。晴不可能因为这小事就发飙。

“你说句话呀！”

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从房里来。我开始到不安，跑到寝室去看看她。我想起了从前她曾经割过腕。

“我没有胡扯。”

我心想，怎么可能。理荣不可能知我住哪，但我不敢打包票，说不定她有方法抄得到我的住址。既然名片就在前，晴又那么说，理荣来过家里的确是一个事实。

我坐在走廊上，叹了一气。木质地

我向她走近，提心吊胆地将手放在她的肩上。

“她来过然后怎样？她怎么了吗？”

“那么，你承认和那女人偷情吗？”

“然什么后？”

“什么都好。反正你把我当成傻，说什么理由都好。”

张卷曲的小纸片。我看着她的脸，捡起那张纸。那是一张名片。看到印在上的字，我浑冒冷汗。

我添了添嘴。“然后呢？”

晴突然站起来，看也不看我便小跑步离开了客厅。我在想，她说不定打算离家走，但接着我听见寝室的门被用力甩上了。

“别装蒜了！你明明脸铁青。我傍晚正准备要门，那女人到家里来了。”

我将耳朵凑近寝室的门，里面一动静也没有。我将门拉开一条细，看见她趴在床上，肩膀在，传来啜泣的声音，于是我静静地关上了门。

“怎么…”

“你要我说什么？”

晴依然瞪着我。我心想，非得说句话才行。“这…怎么了吗？”

“那你说了什么？”

“别让我！”晴扭动，大声叫。我只好将手缩回来。

我依然默不作声，耳边听见晴的啜泣声。她趴在地上，哭声渐渐变大，然后开始像小孩般嚎啕大哭。接着她边哭边念念有词，反复地咕哝。“好过分，好过分。”

我咬着臼齿，全汗竖起，不知该对她说什么才好，于是低下，看着被鲜油得黏答答的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