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好吧？”嵯峨关切地问。

“弹什么都行吗？”典啪啦啪拉地翻着乐谱问我。我给肯定的答复，典说那就弹刚才练的曲吧，说着就翻开了乐谱。

“没事，只是刚才有。”

直似乎极度不安，用神示意一会儿再跟我谈。

回去的路上，嵯峨不断询问我的状况，我多次回答已经没事了。“我更担心的是，刚才吓着典了。请您代我向她转选歉意。”

不公平——看着典的侧脸，我的脑海里浮现这个词。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平。这个女孩想必一生都会和贫困这词无缘。她一定不会意识到，这世上有的人拼命活也盖不了一间房，也不会为这不公平的存在到丝毫疑惑，即使他毫无天赋，照样能接受良好的钢琴教育。

“不用了，听这个就行。”我阻止了嵯峨再去转台“听这个比球更好。”

“还是这样比较妥当，我送您。”

“

“噢，愿来是这样。对了，听说您会画画。怎么样，最近有新作吗？”

这首曲小姑娘弹得实在不怎么样，经常错，不时中断，钢琴本还有走音问题。可钢琴声还是在渐渐渗透我的脑。我也不明白怎么会如此烈地被引，就像前几天在酒吧发作时，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会被那个中年钢琴师演奏的曲所魅惑一样。我盯着典小小的手在琴键上移动。白的琴键仿佛成了河面，在我前晃动。

“…好啊。”

“莫扎特。”直说。

我的目光移向典白的脖。我可以给这个理所当然地拥有幸福的小女孩带来突如其来的不幸。我觉自己的手指在动，像在准备活动一般，十指蠢蠢动。

“这次真遗憾没见着她，她很可吧？”

“可以打开收音机吗？”趁着谈的空隙，我说“想知职业球联赛的结果。”

后视镜映嵯峨的笑容：“没被吓着，只是有些吃惊，她不是对您说了‘下次再来’吗？那孩很开心。”

典在嵯峨后探着脑袋对我说：“下次再来哦。”

“请一定再次光临，到时候一定带上您的女朋友。”

见我没说话，直接：“嗯，很可。”

“是啊，我记得有个台是播球的…”

这话动了不愿去想阿惠的我“差不多一年半。她在转常去的画店工作。”

“那就好。”

嵯峨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和那个女孩往多久了？”

“嗯，大概是吧…今天就此告辞了。”

“典的钢琴要是能弹到这个程度就好了。”演奏结束后，嵯峨苦笑“音乐方面的才能据说在三岁就定型了，也许现在为时已晚。”“典肯定没问题的，对吧？”直问我，我象征地了。坦白地说，就凭刚才听到的演奏，我不觉得她有说明天分，但也没必要在这里让乃父失望。

“噢，下次见。”我答。

“没，最近没怎么画…”我糊地说。

狭窄的车内飘着妙的音乐，有亲临现场的觉。直和嵯峨似乎也暂时沉浸在了音乐中。

的一个贴着纹圈案纸的房间，一看就是女孩的房间，估计是照夫人的喜好布置的。

“也是，想知球比赛的结果可以去听新闻。”

嵯峨父女一定没想到，那一刻我对典起了杀心。

“哦，好啊，不知今天战况如何。”嵯峨下开关，传来的却是响乐。

正在这时，我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还伴着轻微的眩和恶心。整个房间似乎都往晃动。琴声渐远。是典在弹吗？不，不是她。那琴声仿佛从遥远的记忆中传来。

“刚才您也这么说，是不是有些累了？”

有人在摇我的肩，我仰起脸。清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跪着趴在钢琴上。

“怎么了？”转一看，把手搭在我肩上的是直。嵯峨一脸担心地站在后面，典站在他旁边，怯怯地看着我。

“真抱歉。”我起表示歉意。

“是吗，大概是太忙了。我有个朋友也经常有作品参展，虽然选的只是极少数的作品。他成天抱怨说总是白忙活呢。”嵯峨似乎想迎合我的喜好，并没有打算将话题从画画上移开，而对我来说这话题却并不那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