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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协议,这位驻联合国的二等秘书已把提包放到桌上,井且以期待的目光看着对方把一个用普通褐色包装纸包扎的方方厚厚的小包向自己这边推过来。
我没有犹豫选择的余地。我不能等到提包里的东西被藏匿到一个再也找不到踪影的地方。我斜岔着穿过俱乐部,朝壁龛里的桌子飞奔过去。
当然,我不会为自己的行动赢得喝彩。所有在场的女人们无不认为我在她们当中找东西简直是无事生非。于是她们便尖声叫唤起来,而一个怒气冲冲的娘儿们居然朝我扔过一个鸡尾酒杯。
门多扎的谈判对手们也反应迅速。那紫发女人一把抓住提包,朝大厅另一端的门冲过去;而那穿着豹子图连衣裙的瘦高个儿则撩起裙子,从大腿上的皮套里抽出一支闪闪发光的小手枪。
我猛地往左一闪。然而她并没有朝我开枪,而把第一颗子弹射向了惟一对形势突变尚未作出丝毫反应的门多扎。显然她把他当成了警察诱使她们上当的诱饵。这虽然是个误会,同时也是个笑话,但却把门多扎送上了手术台。
她挥过手枪,瞄准了我。
我早已经把38型左轮握在手里,在这一发千钧之际朝她开枪射击。我的子弹把壁龛罩的木板击得粉碎,而我没顾得上查看她射出的子弹飞向了何处。我又朝她射出两发子弹,但没有击中。我也没打算击中她。她惊惶失措地尖叫着躲到了桌子后面。我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这一切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与此同时,我的眼睛也没放过那另一个。
我距离她很近,她已不可能从另一面把门锁上。
门后的走廊又窄又长,灯光暗淡。走廊的另一端又有一扇门,通往内院。
在走廊里我就已经追上了紫发女郎。
“这是联邦调查局行动。”我喊道“停止反抗!”
她猛一转身,把门多扎的提包朝我扔过来,同时手拿一把折刀向我冲过来。
我对准她的下巴,回报了一个肘弯击。
她忽地一下倒在地上,速度之快,让我都来不及去扶她一把,好在她溜圆滚胖,着地还不是硬碰硬。
我捡起折刀,把刀片按进刀把里。
酒吧里的叫嚷还没有停息,相反已升级为一个由谩骂、哭嚎和尖叫组成的刺耳的混声大合唱。
我给两手满戴戒指的女士戴上手铐。她又是朝我吐唾沫,又是骂我臭白人等等等等。
“站起来!”我喝道“您被捕了。您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可以…”
菲尔扯开嗓门,响雷似地吼着:“杰瑞,你在哪儿?”
我确信已把紫色女士处置妥当以后便回到门边,从那里我可以观察到整个酒吧。菲尔站在进口处。在他和我之间,至少有三十个女人在干号,在怒吼,在咒骂,在尖叫,她们全都挥舞着她们的利爪,一心想把空中的每一个男人撕烂扯碎。无论菲尔,还是我,都不敢靠近她们。她们之所以没有向我们扑过来,道理很简单,她们压根儿没想到她们面对的仅仅是两个男人而已。她们当然会以为我们背后还有大队人马呢。
看见真来了一队人,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是清理组的八名黑人警察,为首的是一位中士。他召来了增援,其中还有四名女警察。
中士胸前的名牌上写着:沃尔特-皮-道尔。他是一个粗壮结实的重量级运动员,第一眼看上去,俨然一个拳击手,令人望而生畏;第二眼却让人感到像汤姆大叔似的善良可亲。
他一看见紫发女士便咧嘴嘲笑着。“哈-,米苏”他操着哈莱姆土语说道“这回可逮着你了。”他说着朝我转过头来。“但愿你们有她的足够证据。如果不让她至少消停二十年,那就太可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