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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弦上的许都(2/10)

在司防那里没有得到答案,杨平明白这个决定已经不能更改。父命如天,杨平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垂下:“我知了,父亲。”他把弓箭从上解下来,走过去给司朗:“这犀角弓你收好吧,以后我估计是用不着了。”

一阵急促的蹄打断了他的思绪,杨平定睛一看,却是司懿骑冲了回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老。杨平认他是司防府中的家,心中一奇。转间,司懿和家就冲到了跟前。老家气吁吁地说:“杨公,令尊大人到了,如今正在司大人府中,急着要见你。”

“父亲大人。”杨平趋前行礼,心中忐忑不安。他注意到,杨俊面沉如,看不到一丝情绪——既没有与儿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大事临的焦虑。

这些官场中的门过京兆尹的司防能会得到,但很难解释给杨平听。

最好,一同玩耍,一同读书,一起打架,彼此情同手足。司懿总说杨平别的都好,唯独这慈柔的情实在不足取,一直试图给他纠正过来。杨平格谦和,骨里却很执拗,两个人吵吵闹闹,一转就到了建安四年,杨平十八岁,司懿二十岁,都是风华正茂的年岁。



如果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和仲达打打猎,吵吵架,读几卷书,喝几壶酒…杨平忽然没来由地想起这些,然后自嘲地,心想仲达那小肯定又会骂我没息了吧。

那枚长条符传的尾绘有北斗七星与紫微星,还封有司空印玺,这代表了整个朝廷的意志——尽汉室已经衰微得不成样,但朝廷毕竟是朝廷。

杨俊材很大,脸膛黝黑,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不怒而威,与杨平的瘦削脸庞迥然不同。他今天穿的不是官服,而是一袭玄素袍,手里还着一片二尺宽的木质符传。

他把不解的神投向司防。和杨俊相比,这位老人在他心目中更适合父亲这个角

像今天这么急切要见他,还从来没发生过,难是获嘉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如果是在太平盛世,他们大概会凭借自己家族的势力,在州郡举个孝廉茂才,选署郎。在中央待上几年以后,或留在中朝个曹掾令史,或外放为县令郡丞,运气好的话,四十岁前就可以迁到九卿,封个列侯,为家族带来无限光荣。

可惜如今天下纷,所谓的“大汉朝廷”只剩下一个孱弱的君主和一群老旧的公卿,在诸家势力之间辗转亡,惨不忍睹。最近几年,汉帝才刚在许都得以安顿,在曹的庇佑下苟延残。以往的青云仕途,早已荆棘遍地。所以许多地方大族纷纷收起爪牙,把自家弟收拢在羽翼之下,谨慎地观察着时局。

杨平有些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手脚无措。司防看了老朋友,摇摇,走上前来搀住杨平的手:“义和啊,恭喜你了。你父亲被曹司空征辟为掾属,正打算去许都赴任。他是特意来接你一起走的。”

“我父亲?”杨平愣住了。他父亲杨俊刚被朝廷除为曲梁长,上任不过月余,他怎么擅离职守跑来温县了?

杨俊看了他一,转对司:“司兄,既然犬已到,那么我们便告辞了。”司防疑惑:“不多歇息一日再走么?如今城门快关了,何必如此心急?”杨俊大手一挥:“司空传诏,岂能耽搁。”那枚符传在半空画了一弧线,司防只得讪讪闭嘴。

杨平顾不得多想,匆匆忙忙推开府门。一转过照,他看到杨俊和司防正站在院中,远远还站着司懿的哥哥司朗和一些女眷。

懿看到杨平有些愣怔,不耐烦地一拍他:“还不赶快去,别让你爹等烦了。”杨平嗯了一声,拨便走。司懿在后扯着嗓:“谈完了过来找我,我还没说完话呐!”

防苦笑了一声,摇了摇理,司空开幕府征辟曹掾,乃是私辟,不该由朝廷颁发符传,更不该称“传诏”杨俊的这一次征辟,又发符传,又是传诏,很不正常——而这不正常的“逾制”本就暗示着某不能宣诸于的急切情绪。看来杨俊准确地捕捉到了这次征辟中隐藏的用意,才会立刻赴许的决定。

杨平揣着莫名不安温县县城。他看到,司府前停着一辆车,两匹枣红上的绦都没卸掉,轭衡半抬,车夫就坐在驾位上,随时可以扬鞭发。车后还着一面旗,上面绣着一条金龙,与温县里的车气质截然不同。

这时杨俊开:“朝廷派来的传车就等在外面,我们上上路。你在司府的行李,我回派人运去许都,你不必担心。”

杨平一路疾行,心中纳罕不已。父亲杨俊在他心中的形象其实很模糊,自从他被寄养在司家后,杨俊来探望的次数很少,语气总是客客气气,与他谈的话题也不外乎学业明经之类,甚至从不提及他早亡的母亲。他总觉得自己与父亲之间有一层难以言喻的隔,这隔阂不是用“很少见面”就能解释的。

“去许都?曹司空?”杨平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曹现在“挟天以令不臣”权势如日中天,在朝廷官拜司空。这样一个大人,居然会把自己父亲征召到许都,这其中的义,他还有些茫然。

全国像司懿和杨平这样的年轻人有许多,已过了弱冠之年,却仍旧隐伏于各地,安静或焦虑地等待着羽翼翻覆之时。

杨平张大了嘴,脑“嗡”的一声,有些发蒙。这,这是怎么了?上就走?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是一次征辟罢了,温县距许都不过三百余里,就算驿加急,一日一夜也便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这么急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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