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好心办坏事

槐hua轻声dao：“杜鹃真可怜！我也替她难过。”

林chun沉默。

槐hua又dao：“你也难过吧？”

说着一矮shen子，在田埂上蹲下来。

林chun依然没有回答，却望向杜鹃去的方向。

正想要走的时候，就听槐hua幽幽dao：“你不用难过。下午杜鹃对我们说，她不给黄元zuo妻，更不会给她zuo妾。”

林chun如闻天籁，霍然转tou。

昏暗的夜se下，依稀看见他发光的yan，如天上的星子“这是真的？”

槐hua点tou，dao：“是真的。下午我和桂香去找杜鹃。桂香那脾气你是知dao的，她以为昝姑娘来了，杜鹃一定要给黄元zuo妾了，把她好一顿骂，左一句‘瞎了yan’，又一句‘瞎了yan’。杜鹃就说，她没要给黄元zuo妾。桂香又骂，说zuo妻也不成，弄个妾在跟前，看着就闹心，那日子怎么过？放着那么好的林chun不嫁，真瞎了yan！杜鹃又说，她不给黄元zuo妻，也不给他zuo妾。”

随着她的讲述，林chun仿佛看见桂香掳袖骂人的模样，有些像大伯娘，忍不住笑了。

槐hua看不清他的面容，却知dao他在笑。

她忍住心中酸楚，问dao：“你听了高兴吧？”

林chun微微迟疑了下，才dao：“谢谢你告诉我。”

槐hua却dao：“可是，我还有句话，说了你别生气。”

不等他回答，便自语dao：“算了，还是不说了。”

林chun沉声dao：“有什么话你尽guan说。”

槐hua便dao：“我本来好讨厌昝姑娘。我想要不是她来。杜鹃就能高高兴兴地嫁给黄元了。我…我就有了指望。虽然不一定能成，好歹有些指望。可是。我今天看见她，忽然不怪她了。还好敬佩她。你说，放着那么大的富贵不要，跑来跟黄元，她图什么？”

林chun先听她说“指望”，不禁一震。

尚未来得及思索，又听见说昝水烟，就chu神起来。

槐hua仿佛并没指望他回答，自顾接dao：“我看见你难过，我也好难过。我忽然就想明白了昝姑娘：她喜huan黄元，愿意为他zuo任何事，便是zuo妾也甘愿。我觉得我也是。只要能跟喜huan的人在一起，zuo什么我都愿意；要是嫁旁人，我觉得生不如死！我就扪心自问，杜鹃呢？”

杜鹃呢？

她怎么想的？

林chun心慌起来。

槐hua轻柔的声音在寂静的田野里放大：“看她这样生气伤心，我先觉得，她肯定是不乐意嫁黄元了；后来我想自己错了，她这是放不下。杜鹃放不下！她说不给黄元zuo妻zuo妾。就是嘴ying。所以，她才老是跟昝姑娘闹这些疙瘩。听说那些有妻妾的人家都这样的。你说，她会不会迟早嫁给黄元？要是不嫁黄元，她这辈子还能好过吗？”

林chun如被施了定shen法。动弹不得。

他听明白槐hua的话了：她不能嫁给自己喜huan的人，觉得生不如死；昝水烟举动更是决绝；自己也是一样jian持，那杜鹃喜huan黄元。有什么理由放弃？

男人三妻四妾，多的是！

他忽然不想再听。转shen疾奔而去。

槐hua愣住了，看着那个如风一般飘忽而去的黑影。她双手捂住脸，低声呜咽起来。这声音同shen后“哗哗”的河水、附近的寒蛩轻鸣混为一幕，加重了秋夜的冷清。

再说杜鹃，回去后洗洗就睡了。

隔bi屋里，昝水烟睁yan躺在床上，红灵卧在她shen边。

寂静中，昝水烟忽然dao：“你还不服？若是受不住就走吧。我让黄公子请人带你chu去。你不是还有个舅舅吗，你去投奔他，省得跟着我在这受累。”

红灵低泣dao：“姑娘，我也不是争qiang好胜，我都是为了姑娘好。杜鹃姑娘以前是什么样人，我也清楚；可是旁人不知dao，咱们可是从大家子chu来的，府里的那些姨娘侍妾，哪个原先不是天真烂漫的好女儿？后来什么手段不会？姑娘私奔来这，坏了她的好事，她心里有怨，设计让姑娘落水算什么！别人都信她的话，说不是她干的，我再不吵chu来，往后她该更大胆了。也算给黄公子提个醒…”

昝水烟幽幽dao：“是她zuo的如何？不是她又如何？横竖我也没什么大碍。若是她zuo的，她绝不会只zuo一次就收手，黄公子yan明心亮，难dao会一再受蒙蔽？我私奔来这，本就心虚理亏，心存愧疚，她这样zuo正好减轻我之愧疚。若不是她zuo的，你这一闹，却加重了我的罪孽，恰证明我是个祸害，自来后就搅得黄家不安宁。黄公子纵然一时怜惜我，经得住你这样闹几次？”

红灵听怔住了，暗暗心发慌。

好一会她问：“若她害了小姐xing命呢？”

昝水烟叹dao：“别说她没你这么蠢，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