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翻脸

幸好黄大娘站稳了，没摔倒，黄元扶住她才放心。

因转tou对二娃严厉地喝dao：“你敢这样对长辈说话？”

适才黄大娘一动，二娃就跑下台阶。跑到院墙边，随时准备绕着院子打转，以免被姑nainai揪住挨打。——姑nainai可是打过他们的。

这时被黄元斥责，一声不敢吭，却委屈地瘪嘴。

黄元和杜鹃扶着黄大娘回木盆边坐下。

杜鹃责dao：“nainai，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当心些。刚才起太猛了，那tou能不yun？”

黄大娘羞愧地哭dao：“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黄元握住她手，轻声劝wei，一面对杜鹃dao：“二姐，晌午叫他们几个去咱们家吃，让nainai歇一天。”

杜鹃满口答应，又另搬了个小板凳来放在木盆边，坐下，把袖子挽了挽，就搓起衣裳来，一面dao：“这两天都叫他们去我家吃。我再杀只ji，炖了给nainai补补。nainai这是累着了。”

黄元点toudao：“就这么着。”

迟疑了下，轻声问dao：“你不是说要上山…”

杜鹃忙dao：“不去了。哪里就差这几天。要说家里也不缺吃的，我不过是想弄些山货，卖些银子，早些为你将来打算而已。将来你考秀才、考举人，再进京赶考，那都是好大的开销，没银子可不成。看戏上说，有那穷书生进京赶考的时候，被人杀了，然后冒名ding替他当状元。太吓人了…”

她只顾低tou说，黄元对她连连打yanse也没瞧见。

黄元无法。只得轻声嗔dao：“杜鹃！”

他又喜又甜mi：明明两人不是孪生姐弟，怎么这样心有灵犀呢？今天的事就是突发事件。他也没料到的，杜鹃却跟他pei合无间，所有言谈仿佛信手拈来，连个yanse也不用知会。

哦，他现在倒打yanse了，那是怕nainai被刺激狠了。

杜鹃被他提醒，抬tou一看，黄大娘正呆呆地看着她。

她慌忙解释dao：“nainai，你别想多。我就是想早些zuo准备。咱家还欠小姨父银子呢。再说，弟弟也想跟我上山。我就想，这样也好，他是该把shen子骨锻炼锻炼。你瞧林chun，练一shen武功，差不多的人，谁敢惹他？弟弟多跟我练习，将来chu去咱们也放心…”

黄大娘惊恐dao：“要练习！要练习！杜鹃，你要教你弟弟。不。还是让你小姨父教你弟弟，你小姨父厉害些。还有小顺，都要练…”

她吓坏了，外面竟然这么危险？

黄元忙安wei她。让她放心，说他还要在家待几年工夫呢，慢慢锻炼；又劝她别跟小娃儿置气。好好歇两天，把shen子养好。别让孙子孙女担心，一边问她最近饮食睡眠等起居状况。

黄大娘一一答了。

杜鹃又问：“昨天我送的鲜鱼豆腐汤。nainai可喝了？那鱼是我在shen山老林子里面的shen潭里弄来的，最是滋补的，味dao又鲜。弟弟说他在山外从没吃过这样的鲜鱼呢。我就给爷爷nainai送了一瓦盆来。”

黄大娘见孙子和孙女如此待她，又是惭愧又是gan动，又愤愤地想，还是自家孙子贴心，亲哥哥亲弟弟的孙子到底隔了一层，掏心掏肺地对他们，落个这样下场。

正想着，就听见杜鹃问昨天的鱼，顿时悲从中来，哭dao：“我…我一滴也没喝。哪lun到我…”

黄元和杜鹃大惊，都问怎么了。

黄大娘委屈得跟个娃儿似的，chouchou噎噎地说，人多，亲孙子侄孙子，一人一碗，她连边也没沾上。那么大一盆汤呢，她省给他们喝，却还不落好…黄元和杜鹃相视愕然，也顾不得zuo戏了。

老人家这样，叫他们心里很不忍，也很生气。说到底，这是他们nainai。明明那鱼汤是送给爷爷nainai喝的，又不是送给亲戚的娃喝的，她guan他们有没有汤喝。

黄大娘诉完委屈，就发现孙子孙女面se不好，心里又熨帖又不安，就抹泪dao：“都怪我糊涂，瞎cao2这份心…”

杜鹃瞥了二娃一yan，悄声dao：“nainai别说了。小娃儿不懂事，听见这话，回家搬嘴，咱们chu了力，还不讨好，得罪亲戚不值当。随他去吧。nainai何苦跟他几岁的娃儿计较。”

黄大娘愤怒了，陡然提高声音dao：“我伺候他们还伺候chu仇人来了？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遂望着二娃数落起来。

什么起早贪黑哪，什么烧煮ca洗哪，什么贴补米粮哪，又是家里闹得不得安宁哪，唠唠叨叨没完没了，黄元劝也劝不住。

二娃则更委屈伤心。

他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方家送给黄家的东西，是泉水村其他上学娃儿束脩的数倍。但凡家里有点稀罕wu，爹娘就颠颠地送来给姑nainai。上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