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了。”

“唉！”老警察叹了气，声音放低了说：“那就办手续。”

“去队有什么条件吗？”班长李兵问。

老师说：“队没有条件，只要愿意队，好的，去那里改造自然，不好的，去那里一边改造自然，一边改造自己。面给所有同学都留路。”

位让自己斗过，又给过纸糊的帽的老师会说什么。

王大力听到这，心里很难受，想当年，在小学时，他是以小学第一名的成绩考这所市里的名牌男中，那是，街坊四邻谁不夸他，走路也能到坐车路边的叔叔大妈羡慕的目光。那时候，心里啊，傲啊，心想长大一定大学，当科学家，替这个不太好的家争争气。

“嗯！”“北京转去再想回来可难了，你可想好了？”

“同学们，面”老师用手指指屋“指示我们去山西队，我们学校是试，全班端，基本全去。”

王大力办完，到学校领了三十二源的队安置费，了个新被，褥，就等着发。

王大力坐在教室后面的一角，李兵这一问，他知条件，就是。因为之前他就听说学校已经招了两次工，一次是去机床厂，一次去煤矿，都是有条件的，就是红五类工农学商兵。父辈必须是工人，农民，学生，商业工人，队的，并且在这个岗位没有政治问题的人，父辈有这类历史问题的弟，都没要。

“去县城还是农村？”李宝成又问。

第二天，妈妈去了学校，回来时满脸愁容说：“算了，学校说现在学校归工宣队，我又去找工宣队，工宣队那个赖队长没听完我的话就说招工好的都不，哪的有问题的。不好的去了工厂，要心怀敌意，炸了工厂怎么办？”

王大力的心里有茫然的觉，喜的是：自己这有问题的弟，文化大革命以来一直被人看不起，被歧视，招工又没人要的人，队却不挑自己的，这确实不错，有一被人一视同仁的轻松。

座位的十几个人一下安静下来，半天没有一人声，同学们看着老师，老师看着同学，这样静静地大约有两三分钟，才有个叫李宝成的同学问：“老师，咱们去山西哪啊，是太原，还是大同？”这位李宝成是班里的记，思考问题还是比较周到的。

妈妈说，那农村就不怕不好的？赖队长哈哈一笑，农村大啊，黄土地什么都没有，怕什么，有问题，庄稼去。没看以前右派和反革命都往农村和边疆打发。一挥手，把妈妈轰了办公室。

“想好了。”

“当然是农村了，队怎么能去县城呢？”老师脸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犹豫两天之后，他终于报了名，拿到学校开的单去转，转的老警察，凝视了王大力一会儿，慢慢开问：“你转要去山西队？”

可没想到，初中没毕业，竟赶文化革命，现在乞求当一个铸锅厂和煤矿的工人都不行，非让自己队，他不知队是好是坏，但是比煤矿和铸锅厂的工人都不如，那肯定是不好的了。想到这，他的心一下沉了下来。

担忧的是：自己一直生活在北京，外地从来没去过，也没到过农村，最远只去过通县和海淀。要去千里之外的山西，在地里活，当一个农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和自己从小当一个科学家的愿望又差距太远了。

王大力糊里糊涂回到家，跟妈妈说起队的事，妈妈长叹一气：“这是抓丁啊，不去估计不成。这样，明天我找一下学校说家里困难，瞧能不能留在北京找个工作。”

在走的前几天，妈妈对大力说：“你走也不知

“和家里商量了吗？”

“是太原东北边，二百多里，一个叫忻县的地方。”老师脸一丝一闪而过的微笑“咱们是第一批去山西队的，所以找了个比较好的地方，听说那儿的白菜能长半人，粱能亩产千斤呢。最起码，到那儿饿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