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很好，不过还有件事，你去查一查石岛的来历，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我对于小来的汇报始终耿耿于怀，因为石岛是唯一见过鼠疫复生的人，这条微弱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实在可惜。

邵白已经是个死人，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实。

神大师的日记或许能揭示枫割寺里的诸多怪事？我总觉得，寺院安宁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很多稀奇古怪的秘密，不仅仅是关于亡灵之塔、通灵之井、海底神墓或者冥想堂的，很有可能，人与人之间、寺僧与皇室之间都会有某诡异的联系，否则何以解释大人百忙之中连荒山古寺的原因？

奇怪的第六，只能让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一分蛛丝迹，却无法达到邵黑那样明白无误的遥程度。

他指手画脚地说个不停，一改平日的木讷持重。

他从袋里取一只黑柄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邵白的伤，慢慢控制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我料到他不会有什么发现的，谷野神芝死时，苏也曾用放大镜仔细搜索过伤，只能得“野兽杀人一样的撕裂痕迹”的结论，对追查凶手来历毫无帮助。

“唉——”又是一声长叹，却是从月门旁边传来的，张百森大踏步地飞奔过来，人没到，声先至，国字脸上压抑不住的极度愤怒，满短发也似乎要倒竖起来。

萧可冷立刻扭望向我，满脸疑问，只是我们不便再说什么，跟在张百森后面，走这个小小的天井。

“一大早弟们就来报告，说藏经阁的七重门都被人撬开了，架上的经书翻得七八糟。我跑去看，的确是被小偷光顾过了，最要命的是，神大师原先用来储存重要书简的保险柜也被砸开，他的日记本被扔了一地。那些资料，您还没看过，我谁都没让动，用铁匣锁了起来，另行放在洗髓堂里，让六名武功众的弟小心看…”

“风先生，苏一直告诉我说，要多劝诫您，任何时候都不要冲动，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中国古话。我虽然是朝鲜人，却自小衷于中国文化，对中国的血江湖、英雄好汉最是神往。在电影和小说里，英雄都会为大众付太多太多，对于自的关却减少到极，我希望您多保重，为了——苏。”

萧可冷发一声幽然长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他一边说，一边困惑地摇，光上闪闪放光，十分醒目。

象僧刚刚刮过胡，下一片铁青，脸上更是容光焕发，形像有了大的改变。

象僧摸了摸自己发亮的光，为难地苦笑着：“石岛？他崖之后，把寺里的弟都吓糊涂了，特别是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躲得远远的。问了几十遍，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他是札幌乡下的孤儿，狼到此，一直受寺院培养，老老实实，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张百森直起，举着放大镜愣怔了几秒钟，才缓缓转，面对萧可冷。刹那间，我有奇怪的预——“他肯定发现了什么！难他对重生者杀人事件会有更详细的资料？”

作洒脱地回答：“还有些事没理完，我需要等藤迦的参悟结束，拿到她放在保险柜里的《碧落黄泉经》译本。放心，我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助——”

我和萧可冷保持沉默，邵家兄弟的死，对张百森来说，无疑是个大沉重的打击。为“中国异能团”的团长，他必须要对两个人的死向上级政府有所代。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我想到关宝铃脖上的獠牙齿痕会随时间持续递增时，忍不住变得再次焦灼。

一阵风霍然卷过，重新掀开了邵白前的衣服，那个直径超过二十厘米的不规则血，像是一张怪齿嶙峋的大嘴。

“我们回去吧，不要让大亨等急了。”他的嗓变得嘶哑起来，转就走，不再理会地上的尸。

萧可冷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神悲凉，楚楚可怜。

刚刚过了几长廊，象僧从侧面闪了来，急匆匆地叫着：“风先生，请等一下，我有事汇报。”本不顾张百森与萧可冷的惊讶表情，他一把拖住了我的袖，用力向拐角拉过去。

“张大师——”萧可冷惴惴不安地叫了一声。

与邵黑一样，邵白也是死不瞑目，双茫然地直瞪着天空，闭着嘴，脸上的肌奇怪地扭曲着。他的发不再蓬，被打后，顺从地向脑后抿着，表面结起了一层透明的冰碴。

“是奥姆真理教的余党的？”张百森喃喃自问，俯凝视着邵白的脸。

我挣脱了他的手，低声喝问：“什么事？别拉拉扯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