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老上，拖了个手机。”

懂了，所以他选择打给了炎红砂。

正合木代心意，下了船之后，她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行李捡回来了。

前一晚上，罗韧简单给他说了一下炎红砂的来历，一万三心里知个大概，起初他是想说，为什么不拨110求救，转念一想，当时一定情况危急，毕竟是在海底，位置难以勘定，炎九霄知拨了也不可能得救，留着最后一电量，同亲人告别。

罗韧懂了，但还是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朝下，放平？”

木代跟着罗韧坐在篝火边上啃压缩饼。

木代忽然想到了什么，赶抓住罗韧，伸一只手，先是竖着，然后放平，嗓里艰难发声：“…放平…”

木代说了一个字。

想想都不寒而栗。

罗韧说：“照最一般的情况，手机是用挂绳挂在脖上的，我怀疑，你叔叔拨通电话之后，不知什么原因，老从他边经过，壳上的什么位置挂走了那挂绳，也就同时挂走了手机。”

罗韧打断她：“不是的。你叔叔拨通你电话之后，手机就不在他手上了。”

大家一致同意去海滩泊船，谁也不敢在海上停船睡觉：海底有那么个瘆人的老，万一趁着他们熟睡凿沉了船…

“我在菲律宾的时候，在老岛，有一片常去的海滩，海滩上有礁石，说不清是什么石，平展展的一块，我们想办法把下轰了中空，乍看起来，像一个环。”

罗韧走驾驶舱，抬看了一下天，黑暮压，太只剩下最后一线颤巍巍的光，像是横亘云端的危桥，下一秒就要折坠。

罗韧看着她笑，忽然说：“你知我们以前怎么烤鱼吗？”

一万应过来：“是这样，现在能看环匝三百六十度，但是看不到海底，我们应该把转过来——而且，休息的时候，是半个埋在海沙里的，所以我们看不到它，它很可能就在底下！”

木代想再回一个哼字的，但罗韧一副“你绝对猜不到”的表情，她就觉得好稀罕了。

“因为你在电话里听到了海狼声，海底是不可能有海狼声的，也就是说，那个手机至少是到了海面上，或者海岸上。”

***

罗韧说：“你当小鱼小虾都跟你一样傻吗，乖乖等着老来吃？它们不会跑吗？”

炎红砂痛哭失声：“都怪我，我晚上睡觉太死了，要不然，我就可以跟叔叔说话…”

那这只老在哪呢？

炎红砂哽咽着解释：“我爷爷睛不好，电屏的这些东西，我们很少让他看。手机屏那么小…”

哼。

一万三心里咯噔一声，脱说了句：“老晒月？”

一万三有些奇怪：“如果当时可以拨电话，为什么不…为什么不打给炎老呢？儿跟爹更亲些吧？”

她睛亮亮的。

合理的？她之前还在心里怪过叔叔，下的时候，至少把手机充满电啊。

罗韧在海滩上起篝火，炎红砂谁都不理，推着椅到海边，看着夜幕下黑沉沉的大海发呆，一万三揣着手电，说是去村里走走。

罗韧看着大海，心有不甘：“这片海里，什么都没有，否则的话，可以烤鱼、烤螃蟹、烤扇贝…”

“太晚了，海底没有亮了，要等明天了。”

木代捡了树枝，在沙滩上写：都被老吃了吗？

***

即便空了，也还是他生的村。

前突然模糊：所以叔叔当时，确实是在海底，拨了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