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明还在看那只手。开看着简明耳后一小撮白发，那白发，半年前，简明的发是乌黑的，简明睛是闪亮的，半年后，竟然有这么明显的一撮白发！

开慢慢地回过僵的，良久：“没怎么。”简明伸手碰碰：“被人夹碎过？被人下来过？还是…他们…打你？”

那只手，那只指甲被人剥过的手。简明笑了，他笑，大笑，然后说：“对不起，李自明，我又疯了！”李自明苦笑，有苦闷：“我明白。”简明笑着：“我又疯了。”然后落泪：“对不起，大明，带他去医院。带上那手指。”李自明一言不发，把开抱上车。他已经无话可说。

李自明讽刺：“我也不知，也许他想改过自新吧？”简明笑了。开已经从座位上摔了下去，那只受伤的手，似自来一样，着血。简明站起来，走过去，看着那只手，用脚踢了踢。李自明问：“我接冷？还是…”

开慢慢咬住嘴，血从嘴边淌下来，过了一会儿，开笑了：“有什么不同吗？他们不是也打你，有江，有甫志，至于甫志挨没挨打，重要吗？我卖了你。

还有那变得沉了的神。受过挫才会有那样的神，那神多了一了然稳重与宽容，少了一飞扬不羁与骄傲。什么样的折磨能让简明的神磨去棱角？开笑了，带泪，想不到，还能见到简明活着现在他面前。

简明坐在一角，双手掩面，哭泣。真是弱，可是当他想到，开被人活生生剥下指甲时，除了哭，没有别的办法发那愤怒！

这半年，他一直问自己，为什么不死？然后，他向自己解释，因为你不死，死亡带来的安宁与平静，你不。

开伸手拿起桌上的斧，砍下自己的尾指。血，了一小洼，没有人声，简明与李自明都没有声，开想惨叫，可是因为疼痛太过剧烈，惨叫的那气，是那样大那样，鲠在开的腔里无法释放，开张着嘴，叫不，他的手抬着，好象还想砍第二下，可是斧一直在颤抖，过了一会儿，开昏过去了。简明问：“他嘛自己动手？”

简明用脚轻轻着开的脸，那张，有着永恒的哀伤表情的脸，他的脚，踩在开脸上，在开的脸颊留下一个鞋印，又踩在开的嘴上，开的嘴又开始血，简明轻轻地咬自己的嘴，他从这张长胖了的脸上，怎么又看到开原来的样？苍白，哀伤，无助。

就是这样，简明，我一直在等，别让我失望，杀了我。”简明只是看着开的那只手，沉默。李自明把斧扔下：“简明！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要原谅他，好得很，反正你发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样，还是再一次心，不会吧？都这样了，还会心？许久，简明终于开：“你的指甲，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