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是李墨生打过来的。

就为了换取这改变他也要在今天把李墨生留下，赵对自己说。

他又挂断了电话。

参加行动的人员都备了手枪和自动武。守侯在老“苏菲”最后秘密住的人员不用参加这次行动，因为要防止李墨生玩什么声东击西的把戏，再说，三个人还对付不了李墨生？他的小队可不是“雷霆”行动中损失过半的别的小队。李鹏可能是最好的战斗机，但李墨生肯定不是，所以他只是用“黑鹰”换下了“疯狗”为万全的措施。

“我后来又考虑了你的提议，布洛涅森林中心也很好，所以我们还是在那个地方见面。”李墨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最多四十分钟，你们应该能够赶到。”

真正的支援火力在“疯狗”那里。伪装成步行旅游者的赵雪峰背着的大背包里有一支G36K卡宾枪，墨镜和太帽给他提供了伪装。他始终跟伪装成另外一个旅游者的赵保持着不超过五十米的距离。

首先，他误伤了自己人，这就让赵长久以来就有的嫉妒全转变为敌意，尽管他不承认这一；其次，这个会面他有更多的打算，他想亲自带着李墨生回去，这样在现在和昔日那些同僚的心目中，他和李墨生的位置就会现微妙的变化。从前，是李墨生的位置一，而现在，那就是他的位置要一，所有人对他的看法都会发生改变。

赵也曾经考虑过，到底有没有必要在会面的过程中带上武，但考虑到李墨生那先发制人的凌厉作风，他宁愿有备无患。他可承受不起再失去同伴的损失，现在秘密队已经不存在了，要补充人员就只有从安全训练的特工中挑选。对此他连想都不敢想。

与李墨生小队成员只使用俄两大武系统不同的是，赵小队更偏好欧洲国家工更良、设计更专门化的武系统，在成为反恐怖队之后，这个偏好就变成条令。来自欧洲的武装备使得外界要认定他们的份就更加困难。与对方相同的传统的是，成员们可以照自己喜好准备自己的武，只要他们自己能够协调好全队的后勤。来自奥地利、德国、甚至是芬兰和波兰这样非主武生产国的武在赵小队很受迎，这也是他们不同的训练方向，至于这区分后来成为两队之间互相批评的据倒是人们当初所没有料到的副结果。

“今天的天气不错，‘野’，比起昨天的愁云惨雾要得多。”

“昨天的天气也不错，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昨天过得很不如意。”赵没有四去寻找李墨生的影，那样是徒劳的而且显得很傻。他不为人察觉地了个手势，示意赵雪峰注意周围的动静。“天气决定人的心情，反过来也是一样。你在哪里？”

赵很清楚李墨生有多难对付，不过，他们之间知己知彼，而在受训练的时候他们也都学过这样一句话“记住辨则，就能成功。”李墨生的确有才华，但他所的一切也都会有迹可寻，在这情况下，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选择，像他们这样平的人在斗智斗力时，比的不是谁更天才，而是谁犯的错误更少。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李墨生没有面。

“别跟我来这一，我不是你队里的那群神病。”赵不客气地打断了李墨生。“你到底在哪里？”

“红猪”骑着一辆看上去很像“城市漫游者”的小托车先到达了玛尔司斯广场和军事学院之间的艾维纽大街。他是三个人中的机动支援，他的托车发动机是改装的，排量更大，所以速度也更快，鬼脸式的盔正好能够遮住他的东方面孔，至少不会让李墨生发现。在他的托车侧面挂着一个长条形的背包，里面有一支AUG-A2步枪，如果赵被要求上铁塔会面，那么他的武就不得不留在地面上，这支换了倍镜的步枪就可以临时客串下狙击步枪。当然，这只是例行公事，任何人都不想到这一步。

“我才不在乎它有多，除非你觉得我们该在那上面会面。”话是这么说，赵还是把目光投向埃菲尔铁塔。现在还是夏天，排队攀登至少也要等候一个小时，尽管这里是个会见的好地方，但李墨生选择那个地方也等于切断了自己的退路。他会犯这错误吗？

“好好看看那座铁塔，你真觉得它有三百米？”听上去李墨生很认真。

赵知自己一直在盼望着能够有机会跟李墨生较量一番。不是那训练场上、模拟任务的较量，而是真刀真枪、像真正的敌人之间那样的较量。当然，在从前，这些都只能存在他的想象之中，不他喜不喜，他们是战友，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不允许他有非分之想，但今天情况则有些不同。

“我的意思是，你真应该到上面去看看，如果运气好，你也许在上面能够看见我。”李墨生似乎在微笑。“就算是看不见我，也算是生命中的一次优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