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停下了脚步…他是不得不停下来的。门帘后面,一扇门关得紧紧的。
他微微怔了下,眼中闪过一抹苦笑,转身,挑开门帘往西屋走去。
察觉到这个问题,秦铮干脆将书本往炕桌上一放,又坐直了身子侧耳听了一会儿,跳下炕,穿了鞋子…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座钟,已经近亥时中了,那个小子必定早睡熟了,妻子还没回来…
外屋里的丫头婆子们刚刚已经退下去了,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儿声音。秦铮侧着耳朵屏息听了一回,却没有听到半点儿动静,秦铮转回目光,继续看书,可这一回,书拿在手中就在眼前,那字却浮浮的模糊不定,仿佛根本进不到他的眼睛里,他看似盯着书页好一会儿,却没看清一个字。
这么想着,秦铮找了本书歪在炕上看起来,边看书边等着妻子回来。翻了两页书,他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炕柜上的座钟,已经亥时两刻了,妻子还没回来…那小子难道还没睡?
这会儿,妻子正在火头上呢,看样子他跟过去解释也没有用处…他还是略等片刻,等妻子稍稍消了气再过去好了。妻子不是那等不讲理的女人,不过是一时接受不了…等缓一缓,他好好解释给她听,她也就释然了。
默然站了片刻,秦铮弯着嘴角扯起一丝丝苦笑,抿抿嘴角,抬脚,进了净房。
秦铮愣怔着转回头,一晃眼,妻子儿子就跑了,丫头婆子们也紧跟着去了西屋,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了他一个。
秦铮还要说什么,邱晨却突然抬起手臂,扯着袖子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转身抱起炕上的昀哥儿,扯过一件小棉袄给小肉团子一裹,也不搭理秦铮,扭头出了东屋,径直往西屋去了。
邱晨只是默默地流着泪,却并不理会,并不回应。
默了好一会儿,秦铮才终于开口道:“别怕,孩子没事儿,腰上栓了两根绳子,脚上还拴着一根,可以确保万无一失的…”
看着妻子泪水决堤一般,秦铮握着妻子的肩头,嘴唇动了动,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还是安慰?好像都不好用。
“怎么了?这是…”秦铮问了一声,目光一转看到已经爬起来,正满眼困惑着急地看着自家娘亲的儿子…第二句就没有问出来。其实,他刚刚就知道了妻子去了校场,也知道妻子看到了什么,只是没想到,妻子的反应会这么激烈…阿福阿满小时候练功也很苦,妻子只是心疼,却没有表现的这般…
刚刚邱晨的反应已经很反常,再说,秦铮之前在校场就已经察觉到了。此时昀哥儿一叫唤,秦铮立刻伸手扶住妻子的肩膀,微微一用力就见她的身体扳过来,恰看到她满眼满脸的泪水,无声地汹涌成了决堤的河。
“哈哈哈…娘…娘?”昀哥儿原本趴着,倒腾着手脚一翻身正好对上自家娘亲的脸,哈哈笑着的小子猛地看到自家娘亲的泪水,惯性地笑了两声一下子止住,惊讶地呼唤着,一边翻身起来,抬着小手就要去给邱晨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