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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解tao(4/7)

题引开了。

其实,枕流当时并未以此为意;父亲当年在院里工作时就是个“风云人物”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却什么都干不长,像三伏天的阵雨、小孩儿的脸蛋,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次又想起要趁留学热潮当回二道贩子,也算情理之中,在男孩儿看来早就司空见惯了。可后来的事情却有些出乎意料,枕流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坐稳,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开口便是:“回来了?”好像能遥测到儿子在万里之外的行踪似的。接下来又汇报般地描述了自己拉上几个哥们儿“揭竿而起”的前前后后,开始时似乎在背台词,可没过多久,便进入了角色。

枕流虽然从小便和父亲并无太多接触,但也早已习惯了他东边日出西边雨的作风,男孩儿很想调动些情绪好让爸爸高兴,可却实在提不起兴致。要知道,与“十亿人民九亿商”的泱泱华夏不同,在澳大利亚这种成熟市场中,打算自己单练的,十有**是中低收入阶层,真正有本事的往往都跟着“组织”混呢,自己当老板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甭往远了说,徐妈妈的薪水就够四五个皮包公司忙活两三年的。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回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枕流莫名其妙地笑笑:“他半年也难得给我打回电话。”的确,和大多数家庭一样,反倒是工作更忙的妈妈有时能想起来问问男孩儿的近况。

“你也大了,该多关心关心他,”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吴雨总显得心事重重:“都挺不容易的。”

“是,是啊,”枕流也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失之于轻佻:“我还…”

“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去澳洲么?”不知何故,吴雨望着远处,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同出国洪流中的绝大多数弄潮儿都不一样,徐爸爸在那边的十几年间,既没发奋读书,也没玩儿命打工;说实话,枕流也不知道他究竟图些什么。男孩儿也曾和院里相熟的叔叔阿姨们探讨过这个问题,却发现大家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向他讳莫如深着什么,每逢谈及,往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久而久之,枕流也便不再经心。

“你说,”不知不觉间,小吴老师向男孩儿靠近了些,语气却是低沉的:“当理智与情感发生冲突时,究竟该如何取舍呢?”

“啊?”这回,徐枕流没能跟上愈发神出鬼没的话题节奏,尽管如此,主修语言哲学的他还是近乎本能地玩弄着概念:“其实二者并不矛盾,真正的…”

“恐怕还是要听从情感的召唤,”显然,刚才那是个设问句,根本不需别人来回答:“违背了理智,以后还能补偿;而背叛了情感…”她摇摇头,清澈的双眸好像蒙上了层雾气,倒像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走出很远,枕流依然没能回过味儿来,身边的吴雨挤挤他,拐进一家Beton专卖店里。其实,小吴老师向来不是那种整天泡在商场里穷逛的“花花公主”偶尔轻松轻松也往往会携一二女伴同行,从没徐枕流的份儿。可最近却行情陡变,她一连几次拉上小胖子到附近的购物中心转悠,和这回一样,都以中高档男士休闲系列为主要目标,自作多情的枕流原本以为是要送给他什么“定情物”却发现人家重点搜索的品种大都是与自己在年龄与身材上皆不相称的T恤、仔裤之类。更令人深感蹊跷的是,每当选到了中意的货色,吴雨反而会转喜为忧、犹豫再三,最终默默地把辛辛苦苦挑来的东西重又摆回原处并面色凝重地退出店门。

“你看这怎么样?”她拿起一个蓝白相间的帆布手包,很随性自然的那种。

“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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