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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知道自己说中了。他在赖比瑞亚的时候向艾德华医生说,假若她会为了他的离开而感觉到一丝丝的寂寞,他肯定要高兴得飞上天去──而现在笼罩他的喜悦,却不只是飞上天的程度而已了。
因为,倘若他没猜错的话…
“汪予睫,我喜欢你。”
一如杨岭所预料的,他见到汪予睫的眼眸在这一刻瞬间睁大,但在一时的讶异过去后,却是一种早已明白的了然。
唉,果然啊,他一直把自己的感情表现得很明显,想必她早已察觉到了。
他一手握住她皓腕,另一手则大胆的缠绕上她腰间,让两人的身体在这一刻急速贴合在一起。
过近的距离使他们的吐息几乎要融在一起,杨岭感受到她柔软身躯所传来的温度,热切得完全不若她平日所表现出来的冰冷。
于是他捧住她的脸,灿烂一笑。“我本来还想要等你回答的…但我现在确定了──汪予睫,恭喜,你也喜欢我。”
“什…”这一下汪予睫连嘴也极度惊讶的张大,她以近乎不可思议的目光瞪视着杨岭,嘴巴一张一合,好半天说不出话。
诧异的并非自己喜欢上杨岭一事──而是,自己的心情被当事人这样不容置疑、直截了当的揭穿,更令她感到诧异。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难堪,汪予睫开始剧烈挣扎。“放开我!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
然而杨岭制住她。“你确定?你确定真是我乱说?”他的目光炯炯,像是笃定着不接受她任何口是心非的答案。
接触到他这般的眼神,汪予睫无言了。她想抗拒、想反驳,想坚定如山、甚至是嗤之以鼻的告诉他压根儿没有那回事,全是他自作多情。然而她的嘴、她的心,甚至她唯一能依靠的大脑却在这一刻通通倒戈,向敌人竖起白旗,背叛了她。她说不出任何反驳字句,只能狼狈的以默认方式,被迫在杨岭面前承认自己最不愿承认的事──她的感情。
“说你喜欢我,那我就会留在你身边,在你需要安慰的时候安慰你。”杨岭抱着她这么说了。
我才不需要…明明这样想着,可终究只是骗不了人的自欺欺人。她低着头,浑身好可怜的颤抖着,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而杨岭就是那个对她穷追不舍的猎人。
杨岭没说话,可他的眼神代表了一切。汪予睫投降了,她颤抖着攀住他的肩,彷如一个溺水之人渴求着浮木。她无语,或者是说不出话来。她紧紧环抱住他,以最原始的行为表达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这已是她的极限。
杨岭温柔一笑,明白了这是她对于他占据她的心、她的感情的认可。尽管没有得到她亲口说出,但无所谓,所谓的正解,他已了然于心。
于是他轻轻抬起她红润的脸,在她湿润的唇瓣上留下一吻,一吻,再一吻。他每次一吻都要附带上一个问题,他要她点头,或是摇头。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饭?”…僵住,然后很慢很慢,或者说是极度犹豫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