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好日过腻了，还是活得不耐烦？看清楚我是谁，这凶神恶煞你来什么？抢你老爸的财产吗？”他最讨厌这吃饭桶中央，不知人间疾苦，成天只幻想的千金笨小。

“随便，只要别拿去买枪火，一旦让我知你死不改，即使天涯海角，我也会亲自去抓你回来归案。”楚濂盯着他，意有所指的又：“千万不要低估我的能耐，以为我只是随说说。”

小海闻言，止住脚步“妈的，你的意思是…”

冷雨一阵疾似一阵，倾盆地倒往他俩周，和怒吼的波涛恍如相鼓奏着激昂的乐曲。

相信约农嫁给你会比跟着我幸福，但我郑重警告你——”

“借给我当跑路费还是创业资本？”明明已经走无路，他犹要摆一副吊样，以为这样才不至于太丢脸。

“别反应过度，我这是借，不是给，七年之后我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我不希罕你的施舍。”接过卡片，他急忙就要回楚濂手中，楚濂却双手叉在腰上，冷冷看着他。

这女的八成也是混字辈的人，否则穿这德行绝不可能有本事追到这儿来。

小海以为是他听错了，待仔细看看她脸上认真的表情时，才忍不住纵声大笑。

楚濂虽狼狈但英姿不减的影渐行渐远，终于没黑夜。

震撼的话带来片刻的沉寂，小海眉宇间不同于以往的怆然。

“我和你非亲非故，有什么理由帮你？”她嘴角泛起戏谑，浅咬着涂上艳红蔻丹的指甲，不着痕迹地解开领的三个盘扣。

“不过是两个男人打架嘛，有什么好看的？”周曼菲眨着谜样的神，兴味盎然地望着小海落魄中自有一悲剧英雄魅力的脸，盈盈一笑。“我来是为了跟你个朋友。”

“你是专程赶来看闹的？”刚才那幕两雄相斗的情景，她一定尽收底“或者，另有目的？”

“把这个带着。”他从夹内一张信用卡，朝小海丢过去。

“你没资格警告我什么。”楚濂神凝肃地打断他的话。夜已沉，约农见他这么久还没返回酒店，一定急死了，这臭小也不值得他再耗下去。“走吧，等你到国外打一番天地之后，记得稍个信给我和约农。”

“好吧，你去给警察捉好了。”累死人，她不跑了。周曼菲偏着，她这会儿是真的想看好戏。

“你这臭娘们，每句话都听得老我一肚大便，我就是要抓你当人质，看你能奈我何。”说着果然手脚

“我们是走在两条平行路上，永远不会有集的异乡人，就算不成朋友，也结不成敌人，安啦。”他觉得她实在有够烦，真想一掌打过去，看她会不会清醒一。

“后知后觉的女人。”这么笨也敢来混？

他一听，心立即凉了半截，二话不说立刻往回走。

“我会的。这个还你!”他丢还夹才转，楚濂又叫住他。“么，打得还不够？”

小海重新转过，气呼呼的瞅着她“所以你大老远跑来，是为了当我的人质？”

“狭路相逢，还记得我吗？那个被你指定要捉来当人质的倒霉幸福者。”周曼菲一袭黑红彩旗袍，在寒风大雨的肆下，清楚可见她开到腰下的衩，白皙修长的，和一双得吓死人的跟鞋。

“就此别过。”两人没有挥手，也没有互珍重，只是异常萧索地背而行。

“那边也一样，往九龙车站只有一条路，很不幸早就被警方封锁。”她愈笑愈得意，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叫我周曼菲就可以，不用叫到‘妈’。”她得意地扬起秀眉，耻笑他。“前面灯火辉煌的地方，至少聚集二十几名警察，他们正准备逮捕一名抢劫犯。”

他鲁地推开她，兀自往前方迈开大步。

“说穿了，你就是不屑我这个朋友喽？”她有些气馁，说话的气也浮躁起来。

“四海之内皆兄弟，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何乐而不为。”周曼菲不死心，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小海则在半途停住脚步。雨，下得更狂，更凄厉，立在雨中的他，孤傲一如山丘上的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