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不要在意细节！”萧旭尴尬地了耳朵，拧了下鼻，脸像挂在树上的红柿，很喜气。“这是遛给的电话，他说他朋友的朋友开了家私人工作室，专门在接室内设计跟工程发包，技术不错，而且没有公司提成，价格实在。”

遛是他中同学，家住在安定，因为走路很慢，常常被骂：“你遛啊？”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遛了。

她声音听起来不老，说她刚毕业都有人信，没几年历练就来开工作室，恐怕也接不到什么大案件。

萧旭不理弟弟一脸怨嗟，他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虽然书念得不多，未雨绸缪后两个字不会写，分开看也不见得会念，但他非常了解这句成语的意思，以后阿书一定能懂他的苦心。

萧旭一时反应不过来。“是什么？”

拿起家用电话，萧旭照着抄写下来、歪七扭八的数字拨打，一难以隐藏的兴奋像煮沸的，在他内啵啵啵地冒着泡泡。

萧旭书默默别过去，不忍卒睹。

日历纸背面写了个电话号码，凌的字迹不难猜抄写的当下有多随意且急促，潦草到萧旭书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认上面的字。

“您好。”电话接起，是很有朝气的女声。

萧旭书颇无言。电话都问好了，这哪里是跟他商量的态度？分明只是告知。

萧旭书见大哥久久不讲话，电话也一直没挂上，就取饼批改了一半的考卷，加班奋斗。

萧旭书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你这一『、』真大呀…”

萧旭听着她在电话里指挥，末了好像还把手机放在一旁，亲自上阵。

“不好意思，久等了。”手机那一传来她充满歉疚的笑意。“我就是。”

“刘…凯勉？”应该是吧，萧旭书也没有把握。

“什么刘凯勉？是刘凯逸，飘逸的逸！”萧旭有心虚，当时在抄的时候，他一度忘了飘逸的逸怎么写。

如果家里需要的只是普通装修，看在遛的面上，把工程发包给她，让她练练手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今天他装修店面是为了阿书，难免有些迟疑。

对方的来电答铃是首节奏明快的舞曲，响了一段时间没有人接，已经抓到节奏的萧旭，正准备跟着打节拍时，音乐停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确实有不少人因为我的别而踌躇，加上我又是个人工作室，没挂公司，疑虑就更了。”刘凯逸倒是很大度，笑意未因此减少一分一毫，也让大哥的愧疚往心里又扎了几分去。

他好像在对方的伤上了一刀。

好，其他的你都不用。”萧旭从袋里拿绉的日历纸，摊在萧旭书面前。

萧旭愣了下，暗骂自己少见多怪，对方是不能找女助理或女朋友帮忙接案件吗？于是清了清咙。“你好，我找刘凯逸。”

她格应该很好，不然声音听起来年纪轻轻，怎么能在工地走踏？萧旭没事，开始天行空，脑补起她的模样。

“嗯，是呀，印象中没变过。”刘凯逸话中笑意厚，完全不在意他的惊呼里带着些许不礼貌的成分。“先生是有室内设计或装潢工程的需求吗？”

“你是女的？!”萧旭震惊了。

“哈哈哈！”对方豪迈大笑，笑到还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平静下来才有办法说话。“我说我就是刘凯逸。”

“喔——抱歉，请稍等我一下。”对方好像把手机挟到颈肩，尾音突然拉得好远，还有窸窸窣窣的杂讯。“先不要泥，木板开了，要重绑。”

“啊——”萧旭这时才意识到他直白的话语有多伤人，想歉，却别扭地说不来。“那个…呃…我的意思是你声音听起来满年轻的，觉经验不是很老…不是，我是说你觉比较生——”

“哥，你这话带别歧视了。”萧旭书看着苦恼的大哥，微微皱眉。

他刚才真不该浪费时间说服大哥打消主意，光靠他天生自带的嘲讽技能就能把所有的室内设计师得罪光。

“不过——”刘凯逸一顿，原本云淡风轻的笑意，掺无法忽视的认真。“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为你估个价，提供相关建议，当作参考也好，你不一定要把工程给我。”

“是有…可是我朋友介绍你的时候，没有说你是女的啊。”他扒了扒发，有些焦躁，不晓得该如何收尾。

看大哥为了他的终大事奔波烧脑，怎么有错觉他也是桶待泼门的呢？到底是哪个环节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