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西少林，是佛门神圣之地，站在众位僧人最前方的黑肤僧侣，想必就是师父曾经提过的那位清莲长老。

难师父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莫非又是和五蕴心法有关？

她不笨呵，早该知师父带她寺必定是事有因，绝非偶然或者临时起意。

“她的存在才是对我们佛门不仁不义！”清莲厉声喝。“她是佛门之耻，将使我们少林遗臭万年，当年，如果悟禅的神智够清醒，还保有一羞耻之心，就不该带她回来少林。”

“长老，我们这样太过不义，也太过无情，她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姑娘…”

释心澄察觉到气氛不对，不解的问：“师父，长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孤儿就是佛门之耻吗？孤儿没有资格踏佛门吗？”

“断尘，当年你接受悟禅的请托，确实已经是仁至义尽，算算日，已经过了无数个年，佛家虽然讲求慈悲，但也不能不讲戒律，是到了该决定她的去留的时候。”

“笑弥勒师叔，您说这些话是犯佛戒的。”

神龙寺大殿里，满墙慈悲为怀的金铜佛面，庄严肃静，碧丽辉煌的金佛似乎在低语些什么，又好像沉默着。

笑弥勒拍拍额，笑：“欸，瞧我胡涂的，竟然开始胡言语。这声师叔我担待不起的，小弟兄年纪轻轻就足以和西少林的方丈平起平坐，反观我只不过是一个俗讲僧，羞愧、羞愧啊！”“师父。”

就像那日在酒楼的李洛斐，心事重重，有苦不能诉的模样。

“够了！”清莲扬手，阻止释断尘声，然后走向孤立无援的释心澄，以一极为鄙夷的凌厉目光瞪着她。“当年，为少林僧的悟禅情未除，和避居在潜龙寺的亡国公主私通，不仅如此，两人还生下一名女婴。后来，悟禅知自己铸下大错，痛苦绝，选择隐匿在不知名的荒山，这位亡国公主抵不过思念之苦，不几年便抑郁而死，他们两人年仅五岁的遗孤从此留在潜龙寺，受佛门弟庇佑。”

她来得太迟，踏大殿的时候，师父和清莲长老似乎起了争执。

只是，所谓的实情究竟是什么呢？

他转过，背对着她，朗声回：“随我到大殿去，我们会来神龙寺一趟，就是因为五蕴心法…五蕴心法也与你有关。”

“心澄…”

“只要是人，都有情有…”释心澄喃喃重复他的话，心神飘远。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环绕在她周遭的一张张僧面，远比妖鬼怪还要骇人。

“心澄，你过来。”释断尘轻声命令。

五蕴，受想行识，是她自小耳闻的佛义本；可是她从来不曾听过五蕴心法，也不知这个五蕴心法究竟和她有什么关联。

“情必近于痴而方始真，而天地如果无情，则不生一，生生而不灭，是因为情不灭的缘故。没有人可以真正的看破红尘，因为只要是人，都有情有，所谓看破，只是刻意的割舍，并不是真正的脱离。”

尘，只好躲到红尘之外，但是这些年来，我多少也从中悟理了。”

四周一片岑寂，在场与会者都是陌生的佛门弟，个个面凝重，众人的目光不时飘向她站的位置。

释心澄彷徨的张望，忽然起了一阵寒意，下意识的抱住双臂。

她听得一雾，傻傻的望着师父，看见他平缓的面容开始起了阵阵波澜…

“理？什么理？”她迷惘。

释心澄惴惴不安的迎向师父，后却传来笑弥勒的声音——

“长老。”释断尘赫然打断清莲长老的话，望了脸苍白的释心澄一，忧心忡忡。

释心澄回，看见释断尘站在禅房门。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脚步“师父，您告诉我，究竟五蕴心法是什么？为什么那些人要拚死拚活追着您讨？还有，师伯说的实情究竟是什么？”

释断尘凝望着她，双手握成拳，似乎在压抑些什么，仅只片刻，又恢复成无无求的面貌。

“时候也差不多了，你也该向咱们单纯的小心澄说实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