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程思予来了，拿起一张放在窗的唱机里。小野丽莎磁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透淡淡的忧伤。程思予在门的桌上放下沃柑，抱着膝坐在了袁玫的旁边，两个人安静地一起听着音乐。

“别聊天了。快把桌收拾一下，给我腾个地方。”三个年轻人盘坐在榻榻米的上面，边吃边聊，好不闹。阁楼的窗很大，也同样能见到s大的球场，一层的视野更广。程思予不由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夜晚，那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幽暗的球场看台，站在她前的沉之越。

锅里的翅中被乌红的包裹得油亮，扑哧扑哧地冒着泡泡，散发阵阵诱人的香味。“吃饭了吗？”李楠问她。程思予勾了勾手指，装着黑森林的塑料袋在纸箱下面晃了两晃。

在经过吴老太太摊的时候，她的脚步略停了一下。吴老太太情地叫住她“小程，你要的东西。”吴老太太从货架下面拉两个纸箱，程思予赶忙走上前去，把它们垒在一起，弯腰就抱了起来。

“沃柑都快过季了，不过下个月就有新鲜的夏橙上市了。到时候我给你留一箱。”“好的，吴。”程思予门的时候，在公共厨房遇见李楠，他正在灶台边上炒菜，穿了件黑背心，小麦的肌肤。难得见他下厨，程思予不由多望了两。

思予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摄影棚的时候，特地关了铃声，调了震动，她似是有所应地看了沉之越一，又拿了手机。

“光吃这个怎么能饱？”李楠抬腕了额角的汗“袁玫在上面，等会一起吃饭吧。”程思予被可乐翅的香味勾起了，毫不犹豫地答应“好的。”

忽然伸手来，捻起她发间一带着的柚。有落在你的发上，他可曾记得，家的小院里也有一棵柚树，在他离开的时候。

李楠的阁楼有程思予的两间房那么大，有一半是垫的榻榻米，挨墙靠着的书架摆满了黑胶唱片。袁玫正坐在那里，就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翻看着那些唱片。

终于吃到了这棵栽了十年的柚树的第一批果实，后来的她，也曾偷偷留了一个柚下来，说要给自己的之越哥哥。哪怕，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开微信的界面，果然是沉之越发来的信息。“周六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将近八，所有的拍摄才结束。

“今天的采访顺利吗？”袁玫侧看她。程思予的脸挨着膝盖“嗯。”“你说你们只是父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袁玫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那你和沉之越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程思予的睛轻眨了一下，睫颤动“算是吧。”

程思予回到房里，打开了那个纸箱，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沃柑，比上次的那些个都要大，她换了休闲的运动装，扎了个尾，兜了几个沃柑就上了阁楼。

“怎么样？”袁玫勾起角“我以前的暗恋对象。”程思予跟着扬“你光还不错。”两个人一起笑了，正准备再说什么，李楠已经端着一托盘的菜，踢门来。

这一天的工作落下了帷幕。傍晚的日光被城市的霓虹冲淡，现光怪陆离的彩。程思予忙了一天，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向老城区。

那棵柚树还未能结果，只有年复一年的开，直到后来，在旁边下了另一棵的柚树。有了异株授粉，大的柚树才是有了结果的希望，等她快上小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