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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才醒悟,苟活于世的人,老天爷是不可能会让人拥有这样的好运气的。
灰了心、冷了意,外表虽装着顺从,床笫间却不肯屈就配合,每每若实在推托不去,就一味咬牙哑忍着,不想竟让这人越发得了欢、认了趣,毎回不弄得她死去活来不肯罢休。
有时候云岫不免自嘲,大概是这副身子足以取悦于此人,才能令他想方设法地瞒着她、哄着她,在这偏远的小镇苟且偷生吧!
须臾,就在天光将灭未灭之前,阴暗的天空反常地露出几缕光线,与窗外的雪景一相映,屋内并不显得过于暗沈晦涩。
床榻上,赤luo着结实身体的男子支撑起臂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被自己弄成俯机的女人。
玉体横陈,美背纤臂,嫩白如雪的身子上,点点的吻痕全是他的杰作,可细看,却仍能看到一条条斑驳的痕迹,那痕迹极长,交错在一起,似旧时鞭伤,左侧雪白藕臂上甚至还有一处清晰可辨的烙印。
那烙印,当日血肉模糊,只要看着,仿佛就能闻到皮肤被烧焦的刺鼻气味。
他的娘子,真的受了好些苦…
伸手将遮住女人粉颊的发丝拂开,他注视着她紧闭双眸的侧脸、微蹙的秀眉、颤抖的长睫,又忍不住癌身去吻着臂间烙印,眼眸之中,炽热同沈暗相互交织着,只是她看不到。
“这些伤养了好多日子,才浅了些,那九花凝露倒是有些奇效的,娘子可得记得日日都要抹。”他叮嘱着,大掌温柔地滑过雪背上的伤痕,最后停留在她腰间。
光滑的美背和股沟之间,凹下去的两处漩涡若隐若现,十分迷人。
女子此处称为腰窝,并非人人皆有,唯有秾纤合度、肉骨娉婷者才得,这样的女子,床笫间多销魂,世称佳人,俗称尤物,近身者,妙不可言。
他的娘子,确实有令他神魂颠倒的本事。
男子叹笑,俯头去吻那处,云岫觉得有些痒,缩着身子,他却不给她半点退缩的机会。
“娘子,宝贝娘子,为夫想死你这身子了…”语调轻佻又暧昧。
云岫却是万分难堪,难堪的泪水不断滴落,她的身子有哪几处最为敏感,早已经被男人摸得一清二楚,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身陷囹圄,便是心陷囹圄,这世上无人能救。
天已二更,顾宅里闪动着几盏烛火,却仿佛远离尘嚣般,没有任何声响,如一幢死宅。
后院主卧内却是截然相反,花窗紧闭,屋内没有点灯,螺钿描金床上不时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宝蓝色的流烟锦帘随着一阵紧过一阵的震动香艳地起伏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味道。
“啊…”高潮来临时,云岫无意识地松开小嘴,再也忍不住地哭叫出来。
她蜷缩着身子,如小婴儿一般倒在他怀里,察觉他薄唇不住亲吻她汗湿的肩头,又抓过凌乱的被子包裹住两人,才唤外面的下人进来收拾。
进来的是两个婆子,两人每每行房后,都是婆子们进来例行伺候,平日身边跟着的两个丫头都是不知人事的,一个未出阁,一个又太小,云岫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被她们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可是她却不知,此时小桃却悄悄地站在门外的廊柱下,远远地瞧着,目光阴沉。
也不知是个什么时辰了,主屋内总算是点起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