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什么都要靠自己，总是拒人好意于千里之外，总是想和每个人都撇清关系，所以他只要一对她的依赖，哪怕只有一，钟灵都会觉得是姜澈的一小步，历史的一大步，那天那个说“我好想你”的姜澈。和书桌上刻“姜澈不需要”的姜澈。真的是一个人么？“倒是…想要什么礼？”还沉浸在思绪里的钟灵惊诧地挑眉。

她莫不是幻听了？姜澈：“你那是什么神。”“你认真的？”“只要你别让我送你一辆车。”姜澈搭着她的椅，轻描淡写地说“太贵的我都买不起。”也太轻描淡写了，他的“太贵”和钟灵都不是一个量级，可是。

“有想要的礼吗？”姜澈低眄她“什么？”“礼，圣诞礼。”钟灵无奈：“就当今天是我们久别重逢的纪念日，想当一次圣诞老人送你个礼，你想一想告诉我。”

“哼…不识好歹，送你礼你还不领情。”“我不需要礼。”姜澈一只手着袋，另一只懒洋洋把稳她的椅扶手，歪对她调：“我想要的我会靠自己。”是吧，这就是姜澈，她的弟弟。

“你但凡嘴甜一，平安夜也不会单陪着你过。”姜澈反相讥：“这不是对一个平安夜帮你从医院逃跑，还陪着你来狼的恩人应该有的态度。”他“适当地”转动了下椅朝向“提醒一下，你还在我手里。”

“一分钟内想不来就作废。”姜澈的余光悄悄打量椅上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的，雪已经在她的毯上铺了薄薄一层图案，她却全无所觉。

她忍了很久，几周？这对全凭喜恶行事的钟灵来说已经是个极限，久到她自己都以为她对姜澈已经是单纯的弟情。

“后来我讨厌过节，因为那个时候好像全世界都在团聚，只有我是一个人。”所以再后来，只要过节有聚会或者活动邀请，她从不缺席。站在她后的姜澈没有抬，只是伸手，接住一片雪。不是全世界，其实，我也是一个人。这些话他没有说，他和她，只会被动地接受邀请。

但是本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懂吗？有些事情一旦揭开了表象，就很难收场，她可以看着姜澈的脸回忆两人幼时打打闹闹的日，却还是会联想那一晚他前喊她“”的挣扎，可以记起父母离婚那一天弟弟抓着父亲的手心如死灰的泪，也不妨碍弟两人一个纠缠至的吻带给她的动摇。从来没有受过的动摇。

“我还没听说过瘸的圣诞老人。”姜澈十分不给面。钟灵已经适应了他的不解风情，姜澈的形容来说，他对她已经是非常温和了。

他不由得伸指尖，轻轻刮去她发丝间的浮雪。斜搭的手肘变换角度，掌心停留在她，他可不想她来一趟带着病回医院。一分钟将至，钟灵抬起，薄毯下，手与手攥在一起。

“今晚结束之前…”“我想要接吻。”停在她的手掌僵如木。是极度克制之后的崩塌，这一切来得很突然。

时候很喜过节。”钟灵保持着仰的姿势喃喃“因为过节的时候爸爸妈妈一定会在家，我们可以一家人一起过。”姜澈微微垂眸，脸上看不任何情绪。

等着有人需要自己，最后五分钟，灯光秀开始了。广场上响起悠扬的乐声，四周声笑语，钟灵仰望圣诞树的目光落在走上前与她并排站的姜澈上。

他居然主动提要送她礼。算是安奖吗？如果一定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广场斑斓七彩的灯光秀逐渐白化，周遭人声鼎沸，可他们两个人谁也没在意。一个在等，一个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