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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心病未解,因此至今神智未清,再多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放心。”
就那样一路轻握住谭雪的手,月噙香在马车抵达一栋深巷中的宅邸时,领着她向屋内走去,进到一间素朴的卧房之中。
“孤泉。”
“喔!你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块湿布正在替芮聿樊擦拭全身的孤泉头回也没回便问道:“雪姑娘呢?”
雪姑娘?他为什么知道她的真名实姓?
“柳御医。”尽管心中有些狐疑,但谭雪还是轻轻向柳孤泉颔了颔首。
“既然你来了,那这部分接下来自然就归你了。”站起身,二话不说地将手中湿巾塞进谭雪的手中后,柳孤泉开始为芮聿樊诊脉。
“是…”开始用小手轻轻擦拭着芮聿樊的上半身,谭雪在望着他紧闭的双眸,与那削瘦及苍白的脸庞后,眼眸彻底的酸涩了。
他那好不容易才丰润的脸颊,又瘦了,那好不容易才健康的脸色,又苍白了,而这,全因为她,全因为她…
“这家伙自小体弱多病,从没人指望他能活得过二十五岁,就算是他自己。”一边替芮聿樊诊脉,柳孤泉一边旁若无人似的开始喃喃自语。
“什么?!”听到柳孤泉的话后,谭雪的手有些微微的抖颤。
她虽知道芮聿樊的身体向来都并不是太好,却从不知道他的“不是太好”竟不好到这样的境界!
“所以他努力把握住每一刻钟,绝不轻易浪费,更不做无谓的承诺,甚至像寻常人般地梦想未来对他来说都只是一种奢求。”
“他今年…”忍不住心中的震惊于痛意,谭雪颤抖着嗓音问道。
“二十六岁八个月又零三天。”
听到柳孤泉的话后,谭雪的眼前缓缓浮起一阵黑雾,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地轻轻摇晃着“他还能…”
“照他原本的状态,约莫还可以有半年的时间,只可惜…”口中回答着谭雪的问话,但柳孤泉说着、说着,却不知为何地停下了自己所有的动作,低下头,而肩膀,有些微颤。
半年?
“可惜…什么…”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谭雪的嗓音,恍若由最远最远的地底传来,远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只可惜他…”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因她对他无情的指责,让他感染上这阵急性风寒,以至于、以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