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第一回坐。”一直望着星空的芮聿樊突然说。

原来，只不过少了一个人，这小屋，就变得好大好大了，大得她都觉有些冷呢…

一样的葬岗，一样的破败小屋，一样的中小院，谭雪坐在依然留有他竹枝笔迹的土地上，静静地仰望着天空，动也没动一下。

“大学究，今晚谢谢你了，改天我再去找你玩。”

“我不会在了。”

“生平第一回坐幽灵车，还坐到这半山腰的地方来，这经历，我回去非跟长老爷爷、长老们说说不可。”转望向芮聿樊，谭雪轻轻笑言，眸闪亮如星。

正当谭雪要将心中疑问问时，却又蓦地将话吞回中。

天凉如，夜风拂面。

但远远地，她还是听到了芮聿樊的那声低喃——

小兄弟，这是我为你写的教材，跟外书院里的虽有些不同，但大上是差不多的。

“起风了，该回去了。”当谭雪努力思考着自己究竟何时搭乘过这辆车时，芮聿樊也缓缓地坐起。

小兄弟…

所以，兴许是为了不让她在矛盾中挣扎，为了不让她在义父与他之间两面为难，为了不让她不得不主动开询问那辆车的秘密，更或许是为了不想与她义父有所牵扯，他才会直接将一切告诉她后，选择由他来避走，圆满结束这一切。

“嗯、不是第一回？”谭雪愣了愣后，缓缓坐起望着不远的那辆车，喃喃自语着“那我怎么不记得…”

尽管心中难免有些惋惜，但知自己睡眠时间已到的谭雪，还是只能乖乖地坐上车，然后在车行至霞云观不远时，起准备下车。

原来，这屋这么静啊！静得她都几乎听得到自己的心声了。

这三年多来，虽说他从不跟她“再会”，也从不对她说“迎”，但每当她前去葬岗木屋时，他总会在啊！

“嗯？”猛地一愣，谭雪一脸错愕地望向芮聿樊。

夜晚的天都街，有着与白日完全不同的景致，而芮聿樊就静静地让这辆车，载着他们游遍了大街小巷，游遍了谭雪自行游时从未曾见过的繁华与沧凉，甚至是让人咋的红灯柳巷。

转了天都一圈后，静静与芮聿樊一同躺在小山丘上看星星的谭雪，忍不住发心底的叹——

“啊！抱歉。”望着芮聿樊脸上那抹迷离的笑，谭雪真的全明白了，所以，她也勉在脸上挤一抹笑“是我不懂事，我…”

真的不在了呢！真的说到到呢！

是的，真的就像场梦似的，那样的宁静、祥和、温馨，那样的没有真实…

小兄弟，麻烦把你脚旁那本册递给我，谢谢。

虽不知他是由哪里得来的讯息，但他必然早看她心中有事，更或许早已知晓她这些夜里心神不宁的原由了。

因为她明白了，明白他今夜为何会特地让她乘坐那辆车，也明白他为何会陪她在天都城逛了一整夜。

“觉好像梦似的…”

而且不知为什么，谭雪总觉得今夜的芮聿樊太过静默，虽说过往他的话本就不太多，虽说过往也常常只有她一人在自说自话，直到他偶尔想起来或忙完后才会搭上个几句，但今夜的他，却只是一直温柔微笑地倾听着她。

可他今天竟然说他不会在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不懂事，你就是太懂事了…”

小兄弟，别飞那么快，那靴再怎么着也是木，真着了火，就彻彻底底成风火了。

话，终究是说不完全了，谭雪只能仓皇地逃下车，而这，只因她底那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酸涩。

泪，奔而下。

耳畔似乎还隐隐约约听得到那一句句的“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