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正站在一个西域老人的旁边，微闭双目着一只黑乐，这只奇怪的乐比他的拳略小一，呈匀称尖椭圆形，像是制的埕，但其音变化之丰富魅人又是埕远远不及。那乐声苍凉而悠远，忽而响遏行云，忽而细若游丝，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人心中最的情。老人盘膝而坐，弹琴为他伴奏。他们面前放了一个盛钱的小鞭。

“当然!再不让他回来见见玖儿，那小又该闷得找我打架了。最近匈人也没什么大的行动，我就暂时解散帮，让大伙儿回家见见亲人，好好休息一下。”

那西域男的中此时渐迷惑的神情。他忽然将乐声一变，顿时众人心中仿佛被石撞击了一下。这是什么音乐？所有人都被音乐中那绝望而又期盼、痛苦而又眷恋、迷惑而又执着的充满矛盾的诱惑了。在音乐变换的瞬间，梦蝶只觉自己的心在一阵撕裂般的痛苦中仿佛坠了一个奇怪的领域，那是一个黑暗的时空，危机四伏，充满死亡的气息，但其中似乎有什么在召唤她，在等待她，令她明知前途艰难却迫切地渴望前去，而且，无论如何，她亦无法不去，因为，那是她的命运。

“好啊好啊，我现在就去换衣服!这几天总是对着府里一张张哭丧脸，我都要闷死了。”梦蝶兴地了起来。梦翔对玖儿说；

是他!那个几天前害自己从墙上掉下来，又及时救了她的西域人!

一曲完，人们在地上的小鞭里放了不少钱，并要求再来一首。这时，那西域男已看到梦蝶了，他面上些许惊异，一会儿又似想到了什么，对梦蝶笑了笑，那笑容如此灿烂，令梦蝶一时有些迷惑。接着，他起一首更动听的曲，而老人则停下来用激的目光望着他。不知为了什么，一阵克制不住的冲动使梦蝶走人群中的空地，随着音乐声起尼妈妈教她的西域舞蹈。她偷偷学舞已有很久，又跟玖儿学过一轻功，起来优畅，乐极好，有一一般舞者难以企及的轻盈飘逸。汉乐的优雅柔和于阗乐的动情，完地结合在她上，本已被乐声迷得神的人群这下更不知自己在何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梦蝶有些意外地叫声来，真没想到这人竟能得一手好乐曲呢。上有人转过来恶狠狠地瞪她一，同时“嘘”的一声不让她说话。不过看了她一，那人就呆住了，大概没想到捣的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梦蝶早已习惯这光，只对他笑了笑，就又全神贯注地听乐曲了。

“玖儿，你找我有事吗？”梦蝶问。

玖儿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说：“刚才有人来通报，说送亲的大队人快到了，王爷和王妃都去了都护府准备为送亲的官员洗尘。等他们完那一繁文琐节，想来也到晚上了，所以我来问你去不去尼妈妈家。这几天可是一年一度的大集市，外面很闹，我们还可以顺便逛一会儿。”

音乐从集市广场外稍为偏僻的地方传来，已经有一小群人围着奏的人了。当她千辛万苦挤人堆时，不禁愣住了。

玖儿的脸刷地红了，梦蝶开心地说：“你把达合木也带回来了!”

随即，她发现自己正随着乐声一陌生的舞蹈。她从未向任何人学过这舞步，也从未见任何人过，但她对它毫不陌生，舞步仿佛自动地从她的脚下，它那难以形容的丽有着无法抵抗的诱惑力，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像受到眠般，不自觉地被它引着，直可忘却周围的一切。

“你们在集市上可别玩得太久，最好快去尼妈妈家，免得有人以为我把你藏起来了，又来找我麻烦。”

此时的她已幻化成了一个灵，在音乐的起伏中恣意飘舞着，忽

“原来你是卖艺的!”

梦蝶和玖儿换了西域服饰后，从后园的墙上翻了去。很快来到集会的地方。目所及，除了西域人，中原小商贩，还有许多远而来的波斯商人。货品更是琳琅满目，有中原的漆、丝绸、金银玉，有西域的果、玉石、武、织…加上来自波斯的各稀奇古怪的东西，各地的地方小吃。豪的西域人在这里那里围成一个个载歌载舞的小圈，闹的气氛令集市上的每个人都兴致。

梦蝶和玖儿有面纱遮面，而多年的西域生活，早令她们说得一畅的西域语言，所以也可以像西域女一样自然大方地在街上看货，时不时买些东西吃，或是随兴所至地加某个小拌舞圈里显两下手，远比穿汉族服饰的女受的拘束少，玩起来也开心得多。正当她们站在一个杂耍摊前看得神，一阵奇特的乐声随风隐隐飘来，梦蝶不觉心中一动。音乐既非汉乐，又非于阗乐，她虽然从未听过，心里却涌上某奇特的动和熟悉，她情不自禁循声而去，竟忘了叫上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