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你也希望我嫁人？”樊璐甩开他的手，不禁有些生气。

“唔，”在元烨柔的和他上那令人安心的气味的笼罩下，樊璐舒服得只想沉睡不醒。“我也离不开——”

行经桃林中那棵最古老的桃树旁，樊璐拉住缰绳，指著树下那极大的井“元烨哥哥，你再说一次这古井的故事给我听。”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归，宜室宜家。丫是该觅夫婿了，还说不嫁呢，你诗经读到哪里去了！”唐元烨笑她，换来她一阵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拳脚相向。“好好好！快住手，再这么鲁真没人要了。”

“有吗？在哪儿？”樊璐听不见任何声响，伸长脖，也瞧不见什么人来，但过不久后，果然远远传来阵阵蹄声，和人的吆喝声。

离开了樊璐的，见她颊畔绯红、睫帘低垂，似喜似嗔的态，甚是动人。唐元烨拥她怀，直到她的温传到他上，他才在她耳畔低低喃：“别离开将军府，答应我。”

“我希望你嫁人，却不希望你离开这儿。”

“你这人真麻烦，那嫁给谁好？难不成是你啊？”

雪舞是樊璐的座骑，西域的宝，洁白赛雪，又迅捷如风，于是樊璐给它起了个名叫“雪舞”樊璐跨上雪舞，咕哝著：“又什么事呢？放我玩一天也不行，这会儿又找得急了。元烨哥哥，你说，咱们骑了雪舞，往山里藏个十天一个月的，过清静日，可好？”

樊璐的青丝得唐元烨的，可他又贪两人如此贴近的亲密，怎舍得放。“喜我上的味儿吗？你一天不离开我，怎么闻，就怎么闻。”偏了偏，元烨温柔地吻她。是他教她这侣问才有的亲密举动，她那双朱只有他一人尝过，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他自私地这么想。“我离不开你的…”

她喜元烨，她知的，而且是像她半夜躲在棉被下，偷偷看的那些杂书里写的，那才佳人的喜，就叫——情吧。她向来受尽众人，但她最想的却是元烨。而元烨对她…到底是什么情呢？元烨很疼她，从小时候到现在都一样的疼，然而他从不特别为他的行为作解释，就像那个吻…算是什么呢？他们之间，只有兄妹情分吗？想到这儿，她有些失落。

魂之际，亦带来了一前所未有的恐惧，得他不得不这样。什么有时尽、无绝期的，听了令他心发冷。

“小啊，那故事有什么好听的嘛！”一阵冷风过，让银杏打了个哆嗦。

“丫莫胡说。将军、夫人疼你都来下及，岂有厌倦之理？只是为你终归宿著想罢了。”唐元烨了樊璐噘起的嘴，极尽怜的。心想不久的将来，樊府就要办喜事，是他迎娶璐儿的盛大婚礼。唐元烨畔扬起微笑。

“我才不想离开。倒是爹娘，我才过了十七的生日，他们就整天想着我的亲事，嬷嬷也无时无刻地叨念著什么女孩儿应有的三从四德一大准的，怕我觅不著一个好夫婿似的！他们厌倦了我、要我早早离了这将军府呢。你少哄我，八成你也希望我早早离开这儿。”樊璐试探地抱怨著。

樊璐伏在他前，觉自己心好快。元哗第一次吻她时，他们一个才十岁，一个才七岁，小小的她不懂，只是喜他上那抹温，可是小元烨却叮咛她：“嘘，别告诉人，这是我俩间的小暗号。”

“嘘，”没等樊璐说完，唐元烨掩住她的嘴，警觉地静听树林问的动静。一看来是府里的人来寻你了。”

“是银杏和家丁来找你了，咱们快下去吧。”唐元烨手托住樊璐的腰，一阵清风似地从树回地面。

“哎呀，小，你真是急死我了！整个儿府里正天上、地下的找你呢！亏是我先找到了雪舞，才终于找著你了。”樊璐的贴丫鬟银杏，一个生得伶俐可的小丫，眉心间一米粒大的胭脂痣；此刻她脸上尽是松了气的谢表情。

“你想想啊，怕是只有我愿意舍己成仁。”元烨似笑非笑地瞅著她，樊璐脸微红，虽然知他只是在说笑，却心里仍是一甜。她把脑袋瓜搁回他肩窝，但待不住半刻斯文，又开始不安分地动了动，往唐元烨上挨，额抵在他耳边，满足地呼，元烨哥哥上的味儿真好闻…”

“璐儿说好当然好，”唐元烨翻上，也骑在雪舞上，双手拉住缰绳，将樊璐圈在臂弯里“可是现在还是得先回将军府一趟。”唐元烨说完，低喝一声，雪舞便载著两人往回去的路上走；银杏拧了拧走酸了的，不敢怠慢，连忙也和家丁跟随前去。

“他们怎么着急呢，我才不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