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说自己在帮她，但我确实给了她一条新的路。路的尽有没有光谁也不知，只能着走。多一个选择就多一个机会，有些时候事情的转机就藏在那个机会里。”说完冉静摆了摆手让孙晴去。

冉静没说话，低思索着什么。也是，一审判了这么个结果，明人都知是被告走了门路，无利可图的事老杨从不涉足。这次的事唐政摆明了是两吃，先是吃了原告的好怂恿人家过来律所找老杨，转又去收孙晴她爸那边递过来的被告好。

她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计划已经到了要收网的时候了。下班后冉静没急着走，等江书彦的车停在楼下她才施施然下去。

这几年唐政仕途升，去年更是调到了法院经济，估计下一次升职，不意外应该会是中法院的院长。女儿今年小升初上要升学考了。

这个月都在学校集训，昨天还给她打电话说上课好累。一年又一年，看着孩一天天长大，日过得可真快，松散又悠闲。如果没有保险柜里藏着的那两本笔记本的提醒，冉静都快忘了。

“你朋友到了？”靠在车窗上磨蹭着不肯上车，冉静和江书彦闲扯起来，早在一周前江书彦就和冉静说好，有个朋友会过来，到时一起吃个饭。这不，刚刚才从机场接完人送酒店去，转来接的冉静。

她想一个人安静待会儿。严钦平前年调到外省去当省委书记，今年年初刚调回来，现在已经是她们省的代理省长了。

斟酌了一会儿，才开说“这个原告的妈你私下去接一下。”“我觉得不太合适。”孙晴第一时间料到了冉静的意思。一个不要经济赔偿，一心只要被告坐牢的人，被法律压榨后怎么可能轻易甘心。

“我知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在利用她。”冉静说这话的时候孙晴不敢看她，只低盯着自己脚下的鞋面看，冉静也不在意。

何况她还是一个母亲，为儿女讨回公几乎是母亲的天。这份天落在她们手上可以轻易化成一柄刀，迅速击穿敌人的心房，但孙晴下不了手，她不这消耗别人亲情的事，她也有母亲。

下判决书的时候搞一个有期徒刑两年再顺带一个缓刑两年，这真是把原告当傻糊。也难怪老母亲会气得当场过去。孙晴见冉静也没开遣她走，就知应当还有事吩咐给她，便在站在一旁等着。冉静还在低沉思着。

利用一个母亲对女无私的，来自己复仇的工，孙晴下不去手。冉静停下了手里转笔的动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攒了一肚话到嘴要开时，孙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反复复就一句“我觉得这样不合适。”

“老杨怎么说？”“老杨说判决书下来了他的工作也到此为止。”意思是不愿再接二审代理了。

“我确实存了这个心思，借着她想讨回公的心送她去上访，把法院的事到中央去。幸运的话，事成之后我和她都能如愿，即便成不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现在这样，她讨不回公，连带我在内，翻的日也是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