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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
浓苦的汤葯入口,才勉强镇住了那股胸口的騒热感。裴子砚吐了口气,疲惫不堪地任由裴略扶着他躺下。
“爹…”一个年的七、八岁的男孩站在门口轻唤,想举步走入,却被裴子砚一声斥喝给顿了步子。
“别进来!”裴子砚因过于紧张而微微坐起,瘦骨际胸的胸膛不住起伏。“你身子那么弱,要是又病了怎么办?快出去!” “爹,您别起身。”怕这一动又引起咳嗽,裴珞急忙扶着裴子砚躺下。
一旁的老仆见了,马上将小少爷拉离了房间,带上房门,不让他进去。
“爹咳得那么严重,我要见爹。”小男孩哭丧着脸,拉着老仆的衣袖恳求。
“顺伯知道小少爷担心老爷的身体,可是你不能进去啊,要是你也病了,岂不是让老爷更加难过?”老仆蹲下身子安抚着小男孩。
小男孩不依,坚持想进房探视。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房门开敞,裴珞端着葯碗走了出来。
“顺伯,辛苦您了。”裴珞身子微欠,柔声说道。
爹爹原本就不喜奢华,就连身为尚书夫人的娘亲,身边也只有一名丫寰服侍。
如今爹爹久病缠身,已离朝三年,官饷中断,全靠着之前的积蓄艰苦度日,一家温饱都难以维持,哪还有余力去支付仆役薪饷?于是仆役纷纷求去,只剩下顺伯不求薪酬坚持留下,挑下了所有工作。
若不是有顺伯不求回报地帮忙,她和娘亲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怕撑不起这个家。
“说这什么话?”忠厚的老仆胀红了脸,双手不住摇着。当年他因好赌散尽了家产,还欠下大笔赌债,被逼到走投无珞的他带着妻女想投河自尽,却被珞过的裴子砚拦下,非但替他付清了赌债,还将他收为仆役,给予丰厚的月俸,让他得以养活妻小。这再造之恩它是费尽一辈子也偿还不了,又谈得上什么辛苦呢?“当初若不是老爷救了小的一家,怕今天就没有奴才的存在了。”
“是顺伯自责过重了。”裴略淡淡一笑,安抚着激动的老仆。“不管如何,这些日子真的很感激有顺伯您的帮忙。别不让我说,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怕顺伯又极力推却,裴略话题一转,看向站在一旁的裴住。“小住,不是跟你说过,叫你别到爹的房里去吗?”
“我听爹咳得那么厉害,心里担心啊…”裴住慑儒道。
“要是你也被染病了,反而害爹更加重病情。”知晓弟弟的孝心,裴珞揉揉也的头,轻声说道。“你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好好读书,知道吗?这样爹爹会很高兴了。”
“嗯。”裴住点点头,看到由长廊另一端走来的身影,欣喜地低嚷。“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