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杂的情绪被胡压下，我不愿再让娘亲为我难过，笑着扯了话题，七年未见，纵使每月寄书信回家，路途遥远、车漫长，却是怎么也说不够。晚膳张矩在前殿设宴，邀祖父一家前往。

我本不前往…人多的地方规矩多，冰冷淡漠地不像家宴，但祖父怎会抗旨不尊，梁平来通传时还特意告知我，只有我们一家，再无旁人，我心里才稍微顺畅些。

角的细纹像是温柔的漾开来。说了一会儿话，琰儿挣扎着要下地去玩矮桌上的线团，走路还不稳当，但就是不愿让人抱着。

阿看着我和娘亲相对哭红了，听话地凑到娘亲面前：“外祖母安好。”娘亲蹲下，抚了抚阿的额发，笑得慈：“公主安好，公主今年多大了…”

“这里的女人，是四季里开不尽落不完的，娘娘有惜之心，可最要的还是那养之人。

娘亲的目光一下飘得远，随后视线又落回我的脸上。“娘娘仁是好，臣妇看着娘娘边的婢穿快比上普通人家的小了。

我放心青兰着。回只想好好看看娘亲：“宓娘不孝，离家七年竟没再见过娘亲，家中亲眷可都安好？嫂嫂可还安好？”兄长是在对抗公路时战死的。

最后兵临城下，我等回了我的丈夫，却永远失去了我的兄长。嫂嫂就是在那时候倒下的，日日咳血，险些随了我兄长西去，可她和大哥的骨才将将三岁，是钱塘王氏的血脉延续，打神活下来，只是汤药不离。“都好，都好，大郎如今儒学古着都倒背如了呢。”娘亲笑着拍了拍我的手。

那时张矩刚到兖州遭遇埋伏，就地死张矩，我早知公路会反，艰难地向祖父传递消息，祖父正在北伐，得到消息还是选择保全了我，大哥带援兵及时赶到，救张矩于火之中。

我看着祖孙二人走在前，一问一答着。阿是个懂事活泼的女郎，对答如下还逗地娘亲笑逐颜开，我的眶红了又红，随后大步上前与之同行。＊＊＊

午膳过后，阿还要回去听学，带着芈瑶退下了，我让青兰抱了琰儿来，娘亲小心地接过抱着。

忽而面一变“陛下对娘娘可好？”提到张矩，我愣了一下，旋即笑开：“陛下待我好的。”“臣妇知，娘娘宽和温厚，在家中对家亦是把几个婢当成妹相。”

“当然，陛下能与娘娘恩和睦是最好不过了。”我听着娘亲的话里有话，何尝不知她在暗指什么，我存了与张矩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想，可如今张矩早已不是从前的公矩。

“只是一，娘娘不能去要求一个帝王的情。”娘亲婉约的面容变得严肃，倏尔又缓和了眉。

他是帝王，我作为宗室里的正妻，那些嫉妒不满都是不被允许的。恩，恩。张矩与我，先是君恩而后是夫，可拧如我，怕是只能停留在第一关了。

“宓娘都知，只是不愿看娘亲如此折煞自己罢了…对了，娘亲，这是阿。”我牵过阿到前“阿，这是娘亲的阿娘，快喊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