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买瓶。”刚才路过，语瞳记得巷的大街上有家颇规模的超市。不止买，重要的是远离这压得人不过气来的沉闷也好。

前就过世了。”

“我以为我死了，你们不是应该大肆庆祝吗？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抢走你们的任何东西，你们可以放心了。”

慕淮手上的菸将近燃熄，他很快地又起了另一支。菸灰缸里已全是他留下的菸，他耐心地、沉稳地行他的等待。然而就在他招来服务生，请他再送来一杯咖啡的时候…

煎熬的烈焰焚着她，她双手掩面，不停地呼，视线从指中盯伫在那些照片上。

语瞳默默了，随他坐到路边的小桌上。

多变的云彩在黄昏的天空中快速移动，在转间仿佛过的不是风，而是语瞳的心情；站在那张地址所在的公寓之下，语瞳的觉每一秒钟转换一次，忐忑不安。

他看见慕淮，先是一怔，随即神全敛了下来，冷然而严肃。他低着跟那女人说了些什么，然后那女独自公寓去了，他向慕淮走来。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确定…

慕淮弹了弹菸灰，梢微扬，角有抹得意的笑，一切尽在他的预想之中。

那楝公寓楼下，站着一对男女…男的是东方人，女的看上去像混血儿，发淡肤。慕淮心一动！将椅往公寓的方向一转，发了刺耳的吱嘎声，那两人不由得转过来了。

一路上，她的心绪满了无可形容的复杂，可是大多时候，她又希望自己的脑是一片空白，空白到没有任何预设的影像。

“也许去了。”慕淮有些惋惜地说。

语瞳，很快地走了。

慕淮下了门铃，等待的心情有如等候宣判。语瞳的心倏地狂起来！门内等着迎接她的，不知是什么？

那是以淮…活生生的，不是幽灵，不是鬼魂，是人。

“不用。我无所谓，你买自己的就好。”慕淮着菸，等待的过程愈见他沈蕴无可测的耐力。不过他至少还有菸。

“我们等等吧，好不好？”他手指着公寓旁的一间小小咖啡座。“先坐一会，从这里，如果有人回来我们也看得见。”

语瞳忽然重重地抓起了那张地址，抓得那张纸都皱成了一团；她从椅上倏地站起，力之猛，甚至翻了椅，也洒了桌上的咖啡。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是匆匆看慕淮一，便奔回房间拿她的护照去了。

以淮淡淡地笑笑，仍自保持平静，语带嘲讽：

如此反覆矛盾，语瞳宁可自己的思维是一片空白，不要期望，不要想像，只等待事实。

“没想到吧？”慕淮往椅背上一靠，上上下下打量以淮，讽刺地：

她坐着，背脊直，那一杯杯香醇的咖啡竟变得苦涩难咽，她再也喝不下去了。

慕淮连了几次，都没有人回应，他往路上退了退，仰看台，那栽着的鲜活植、那迎风飘扬的净窗帘，都证实了这是有人居住的房。

“我不想再玩下去了。”以淮迎着慕淮的目光。“凡事总有结束的时候，就当我真的死了，跟殷家也算是个了断。”

可是如果以淮还活着，又为何欺瞒她？这其中的原因又没来由地让语瞳心里掠过一丝战栗，因此另一分的她，又期盼住在那地址的人不是以淮。

再度来到黎，语瞳没想到会是在这状况、这心情下。

“要不要我替你带什么？”语瞳站了起来。

“以一个已死的人来说，你的气还算不错。”

语瞳一气，脑里像有几颗手榴弹依序爆炸！到底哪边才是真的？慕淮还是以淮？如果以淮存心骗她，那又为了什么？墓可以假的么？也许照片上的人不是以淮？

一分的她，希望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以淮，希望真能在那张地址上找到以淮，如此她与他不再天人永隔，可以生活在同一个时空之下，她蚀心的孤寂与无底的思念终于有了。

“怎么会这样？可能不在家。”

日的微风在天边卷起最后一片桃红的彩，黄昏与星夜即将替。等待的过程沉重而令人不安。慕淮的心境如何她不得而知，但语瞳自己是无比地难熬，她得努力抑制随时可能迸发来的胡思想，得压抑住等待的痛楚和悸动。

“你舍得？”慕淮神迫人。是兄弟，曾经也是情敌，旧恨难了，份外怨怼。

“不再报复了吗？真难得你也有看透的时候，只是这方法

以淮神自若，迳自拉开一张椅在他对面坐下。他认识慕淮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慕淮的沈蕴他再了解不过，便只选择了沉默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