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嫣然，”他地抓着她的手，闭上，声音颤抖地：“谢谢你，谢谢你。”

她仰望他，幽幽地：“你知么？我活了二十几年，受了很多苦，经历了很多磨难，我认命，向天认输，但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

她心虚地笑，急忙转移话题：“这么说，他们是不介意我的份了？那为什么还来找我的麻烦？”

他抬起她的下颌，激动地：“你是说…”

“呃…”他为难地“伯父说，相好是一回事，娶家门是另一回事。””哼，”她站起，恼：“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我这女人玩玩可以，认了真就不成，对不对？”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语气匆促，似乎要说服她，也要说服自己。他们只是相，只是想要在一起，想要像别的恋人那样能够相知相守，共同生活，难这也是奢求么？

他动情地唤她：“嫣然。”

她低沉，良久才轻声：“南叶，我的个的确太了是不是？”

“那不等于你当和尚？”

她微侧，刚好能够看到彼此的睛。“她是倚笑楼前一任的鸨儿，我的命等于是她救的。那时候我才十二岁，家乡打仗，四逃难，中途跟娘和哥哥们失散了，剩我跟爹两人。爹给人苦工得了痨病，被那为富不仁的恶人赶来，我为了筹钱给爹治病，就到大人家短工，可是赚的那钱连吃饭都不够，何况是看病？本来卖丫可以多赚一些，可是我不能离开爹的边。那家的老爷看上我，说如果我肯跟他，他就把我们父女接到府里供养，可那家的夫人是个恶婆，领着家丁到我们住的破庙，说要划我的脸，看我还敢不敢勾引男人。”她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那怎么一样？和尚要吃斋念佛，我可不用，不宜近女又不是不可近女，何况，修足了三十年一样可以娶妻生啊！”“那你修足了三十年没有？”

“可是这次，为了你，我愿意低。”

他揽她，抚着她的秀发“我知，我知，我能明白。”

他急忙跟着起“嫣然，你先别生气，这事总有商量的余地。他们既然能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也能同意我娶你。而且，爹说，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不完全是因为你的份，还因为你的个，他说你个太，怕，怕你欺负我。不过我说了，我本没想过谁欺负谁的问题，我喜你就因为你的真情。”

“哦，正因如此，所以南家对长的儿女私情和婚姻大事并不十分严苛，像我伯父就因为年轻时辜负了一个女，所以终未娶。”

“嫣然，”他懒懒地唤她“你还没告诉我，秋娘是什么人。”

“嫣然。”

“我知这样很傻，也知即使我低歉也未必能够得到认可，而且，如果你将来辜负了我，我就会一无所有，痛不生。但是，为了你，我愿意冒一次险。”

“什么然后？”

侠的名号，维护南世家在武林中的名誉和地位。我们的家传内功走的是全真派家一路，不修足三十年不宜近女，所以，几乎每一代的传人都不是上一代的亲，像我的徒弟睿儿就是我三弟的儿。”

“哦？”她自语“没想到那老家伙还是个痴情。”

他连连摇“不，我知你其实心地很好的，只是环境得你不得不竖起防卫。”

“你跟我说这些，跟你能到我这里养伤到底有什么关系？”

两人乘着一条小小的扁舟，泛舟西湖，随兴而游。他双臂叠枕在脑后，她倚在他怀中，任凭小船随波逐，带他们到天涯海角。

她轻轻地摇“我没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已经不怕了。”她偎他一些，继续：“刚好秋娘路过，救了我们。秋娘这个人，怎么说呢？在你中绝对不是好人，行事作风比我还悍，还邪气。她救我的时候就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我愿意卖给她，她就替我爹治病，还准我跟爹住在一起；要是不愿意，她立即掉就走，我们是死是活。我没有别的选

“我三岁习武，到今年刚好三十年。”

他揽她，心疼地：“嫣然，别说了。”

她苦笑一声“你先别兴，这事总要等你伤好了之后再说，我也要好好想一想，究竟值不值得。说不定，明天又会有什么变数。”

她一字一句：“我说，如果我跟你爹和伯父歉，如果洗去铅华换上布衣你的家人就能接纳我，那么我愿意为你这么。”

陆嫣然一生中从来没有像这个月一样快乐，单纯的幸福的无忧无虑的快乐。现在她知，为什么当年秋娘愿意放弃倚笑楼，默默无闻地跟着凌叔狼迹江湖。那能够跟心的人相知相守的觉，的确足以诱惑一个女人牺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