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从未见过如此小女儿姿态的步然，也不便再调笑她，只问：“那你现在心里想着的那个人，知你想的事吗？”步然是忽然淡定了。低声回：“也许知，也许不知。”“不知就问呀，总比自己瞎琢磨。”

“这雪梨羹起来费事么？”她问。杜若不明所以，摇：“不费事的。”“那…你教我可好？”杜若先是愣了一愣。

陌归见她这样，终于打算放过她，最后一记，对准她的，把满满的了她小的。

“这…”杜若差笑声来，捂着嘴：“婢何时提了君上了。”“你…”步然反应过来，涨红一张脸，不说话了。

但见步然魂不守舍的样，便也明白了几分。低低笑着。将步然带去了璇吾的小厨房。步然没有沾过，手脚自然笨拙了一些。饶是如此，她还偏生不让杜若手，自己磕磕绊绊的在灶台上下忙碌了好一阵，才勉好一碗。

她那天姿国的容貌，也是生生得将那素的梨白都染上了几分桃红。陌归像是对她的各习惯和喜好了如指掌，送来的每一件东西，她都喜得不得了。

一场淋漓尽致的下来，两人都汗了衣衫。陌归抱着她去恭华殿后面的净室沐浴，最后真是要她写完了帖才放她离开。步然总算是知之前陌归为什么要安排轿辇来接了。

陌归之前就吩咐过，天后的衣袍，鞋履，璎珞凤簪必得一样一样心制作。绫罗绸缎细细裁剪，苏步摇密密铸成，就连送来的耳坠都有大大小小几十件新品，步然早就看得缭，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因为他早料到，步然来了恭华殿之后，怕是没有力气再自己走回去的。接下来的几日，步然都没有怎么再见过陌归，她专心筹备会，前朝也没有陌归杀人取乐的消息传来，他似乎心情越发地不错。明日就是三界会，步然一早便被安排去试穿了明日要用的华服和饰。

杜若看着她捧着雪梨羹喜上眉梢的神情，暗自笑着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这晚羹是娘娘自己送过去呢？还是婢代劳呢？”步然被猜中了心思，一时慌张，连忙正：“好端端的你提陌归什么？”

这一次因为小咬合得太，大分并没有外，而是被陌归整个堵在了小腹内。倒是了，只是饱胀未减，反而更难受了。步然已经哭得嗓都哑了。只能张嘴发简单的音，句不成句。

去膳房了冰镇雪梨羹，说是可以去火气，步然用了两碗。窗棂上，是纤如霜的一弯残月。这么的夜了，也不知陌归在些什么。步然看着桌上剩下还未动过的两碗雪梨羹，鬼使神差地叫住了杜若。

夜里，步然才将一切打理妥当，送走了璇吾里大大小小的工匠。仲夏时节，暑气颇重。杜若怕步然累着。

一向有主见的她也只能像是牵线木偶，由得负责的仙娥将她翻过去覆过来地量装扮，最后好不容易定下来明日要用的华服，一件天族清雅的梨白华袍，正好合了步然的明媚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