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李环笑了下

此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唐元细细看着，叹dao：”这大概是十六的母亲拼尽了最后一丝残魂，想要再护她一回。”唐元又看向十六，yan中亦有隐痛，说dao：“多看几yan吧，与她说说话。”

十六抬tou望着笼罩着自己的这团光，隐隐还能看见其中一女子的模样，她生得并不算绝mei，比不上鸾的绝se之姿，可却叫人觉得亲切，一双yan儿圆，与十六黑putao一样的双眸遥遥相望，叫十六红了yan圈，落下泪来。

十六泪痕未干，却忽然觉得shen侧起了阵微风，风本无形，可那阵风却格外柔煦，仿佛一只手，轻轻ca过她的泪，又抚上十六的发ding，将她mao茸茸的luan发理了理，拍了拍。

这几下动作，虽轻柔无比，却叫十六心中疼得厉害，一gu酸涩沿着骨tou爬尽她shenti的每一寸，如大chao席卷而过，余下漫shen的痛。可她却也觉得幸福。

即便痛，即便连双实实在在的手也握不到，十六也还是觉得幸福，她在一片泪yan模糊里轻轻唤着：“阿娘，阿娘。”

那只落在她发ding的手，变得更温柔了些。“阿娘，我是十六，我长大了，长得不算高，拳脚也不好，但我学了、学了许多其他的本事，谁都欺负不了我了。”十六说到最后，几乎掩不住声音中的哽咽，泪又落了满面。

她却用袖子胡luanca了一把，拉过旁边的李玄慈，他也一直望着那人，与自己从小藏起来的母亲画像十分相似，即便心志jian冷如他，也曾在幼时梦到过母亲的样子。

只是如今，李玄慈没了唤她母亲的底气。十六却牵住他，说dao：“阿娘，这是我的夫婿，他心悦我，我也心悦他，我俩要一起好好过一辈子，现在让阿娘见一见他，便算我二人礼成，从此是真正的夫妻了。”随即十六拉了把李玄慈，想扶着他上前。

然而李玄慈却qiang撑着自己立起，再往前跪了下去，中途shen形微微摇晃，却jian持着跪正，才看向十六，他知dao，十六是想叫他也能名正言顺叫一回念了这么多年的母亲。

十六也han泪看着他，同他一般跪了下来。两人三拜叩首，一叩天地，二叩父母，三叩彼此，至此礼成。三拜起shen后，李玄慈与十六一同望着光中的凰，终于也唤了一声“母亲。”

“我会在十六shen边，不拘她xing子，不抑她天xing，叫她能zuo所有想zuo之事，她想除妖，我就提剑相帮，她想下厨，我就劈上一墙细柴，她想游历，我就牵tou小mao驴让她慢慢骑，总之，会叫她过得自在快活。”

“此心此念，碧落黄泉，万世不变。”十六yan中han着泪光轻轻笑了，看向光中的母亲幻影，说dao：“阿娘，我已长成有本事的人，也嫁了有本事的夫婿，又知dao自己未chu生起便有一心爱我的阿爹阿娘，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她察觉到母亲落在自己发上的手，已经越来越轻，那团光yun也如风中之烛，明淡相冲，只觉得心中愈发痛，可面上却笑得更加好看，对着母亲朗声说dao：“阿娘，你莫担心我，也莫牵挂我，我定会、定会好好活chu个样子来。”

“只是，只是若可以，阿娘能不能也偶尔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