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能浪费，十六可从不吃了吐的赔钱事，不过这么一打岔，十六心里倒只剩下满肚气，气血上涌，一抹粉染红双颊，看起来倒更有生气些。十六心里越想越气。

“他们从来瞧不惯先帝偏于我，小时候也看不穿皇帝是忌惮我，只觉得自己父亲待我最好最客气，没少给我找不痛快。”

讨债一样掂了掂。十六简直想立刻伸手从嗓里把还被吞去的瓜全都给抠来，吐他手心上，就算抵消不了欠债，也得恶心他一回。

“他们几个人，老大最会摆大哥的架，明明霸得很，却要披上层温良恭俭让的。”

虽然她知李玄慈这样活阎王的人，自然是不会让人一直欺负下去的，可她想着小时候的李玄慈的模样，又那么倔的，恐怕除了先帝，没有一个人真的关心过他，所有人都算计他，记恨他，厌恶他，陷害他。

“你记得我和你说过幼时在中，有不长的人吧。”十六睛一转，顾不得生气了，追问：“是你三哥欺负你？”李玄慈没回答，只嗤了一声，三言两语将几个人内里的骨都掐了个准。

她齿有些不清的问：“你那便宜三哥怎么这么冲动？不过就是没选上，怎么就至于纵伤人了，如今害得自己成了半个瘸。”李玄慈中无波，谈起自己那几个所谓序齿上的兄弟，没惊起半分微澜，仿佛在谈论落池里的几只苍蝇。

这话十六只藏在心里没有说来，但多少了几分来，那双漉漉的圆睛绕着李玄慈打转，悄悄看上他一，不久就又忍不住悄悄看他一。可最后她也只说：“这么来看，三皇确实是个笨的。”

李玄慈轻轻哂笑“再笨的，碰上两回，吃了苦，也该有所收敛了。”“而且越是那笨的，反而越知躲祸。一次，两次罢了，次次都还是他冲在最前面，就说明这人不是真笨。”十六听了，呆了一下，随即摇了摇。

可她到底没那胆，最后还是瞪着那双圆睛，忿忿地将嗓里的瓜全都吞了下去，债都已经记上。

她在师门中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师兄们对她最多也不过就是把零嘴给藏了起来，或者是比试手重了些打青手腕，她心里想着，李玄慈年纪最小，又没有父母，就陷在那中，被三兄弟结伴变着法欺负，得有多可怜。

“老二是笑面虎，瞧不他兴还是不兴。就习惯玩手。”“老三脾气从来大，事横冲直撞，一副蠢蠢脑。”

“次次都撺掇着老三在前面打阵，老二招式多些，会装作被我害了，老大则忍辱负重，事后来收拾，再暗暗添油加醋撺掇一番。”十六听得有些呆了。

这皇家实在是不好相，连小小孩儿都存的这么多心思，怪不得李玄慈最后不想在那待了。瞧着十六明显松动下来的，李玄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暗暗弯了下角。

她不敢把气撒在这个债主上，只能在上埋怨起那个不争气的三皇，若是他再有手段些，不那么冲动，怎么至于这么快就输给了自己的二哥，还连累十六凭白欠了这么多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