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之际，十六又给了他一脚，恰恰踹在小胫骨上，让他一下清醒过来。李玄慈直起来，望着睡得跟猪一样的十六，面冷淡地将被扯了过来，照样将她缠成个白白胖胖的蚕，然后将再也动弹不得的胖十六揽怀里，继续闭睡了。

对书上一笔带过的双修，和师门里对她明显遮遮掩掩的苟且之事，自己也多少有过好奇，又有些害怕。李玄慈欺负她前，是害怕多些的，毕竟她从没与人这般亲密过，也不懂这该是怎么一回事。

在她对未来的想象中，有师父，有师兄们，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好玩的，却从来没有过一个面貌模糊的所谓“夫君”

没有与人共眠的经历，也从不愿意，只是自十六失魂后，便差错与他睡了一路。

就发现自己被缠得动弹不得，动个手指都费劲。十六这才抬，却发现李玄慈与自己离得极近，黑的睫几乎只隔着毫厘。

＊＊＊十六再睁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被饿醒的。折腾到现在，晚饭也没吃，要不是真累狠了，她早就该被肚打鼓声闹醒了，如今只觉得胃里空空，恨不得立刻猪去，但十六刚一动。

他倒也因此习惯旁有个小小散发的温，好在十六并没有打呼磨牙的恶习，只是偶尔会踢被，李玄慈之前向来不理，有时被她轻轻踹醒，便恶狠狠地将她用被裹成蚕蛹，丢到地上去。这次，初尝情后隐隐的困倦，和怀里抱着的人的温熨着，让他罕见地在白日里真的睡着了。

自己试过以后，便是好奇多些，原来这事，也不是洪猛兽。反正他们以后总会桥归侨、路归路的，一时的快活不也是快活吗？她天行空，七八糟的想法在脑里缠成麻，正神的时候，一只手将裹成蝉的十六抱了回去。

随着呼微微起伏时，几乎有要到的错觉，让她不自觉地鼻，在睡梦中都带着凌厉的眉，此刻却难得多了些放松，若是睁开了，那双眸会有多亮，她突然有些好奇。

若是普通女儿家，大概便要成婚了吧。幸好她不是普通女儿家，虽然要缠，要在咙上划疤，要咬牙跟上师兄弟的训练，没有借，还要提心吊胆，连睡觉都可能从梦中惊醒。可她也能切切实实用脚步去丈量远方的每一寸土地，能不隅于一方灶台，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不过十六没再折腾，主要是绑得这么严实也着实折腾不了，只能默默发起呆，指望着能再多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她脑袋空空地胡思想起来，自己这是与李玄慈行了苟且之事吗？

砰通、砰通、砰通。沉稳的心，一下一下小声敲击着她的耳。有些奇异的觉，连同温一起她的血，跃着奔涌向心脏。砰通、砰通、砰通。

突如其来的温烘得人在这中夜的寒气中也和和的，十六从被里只了个脑袋，抵着李玄慈的膛，他没有醒来，只是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拥她怀。

虽然她喜待在灶台旁，可那是她自己乐意，而不是被迫的。所以她没想过还俗，没想过与人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