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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也懂得掌握其中的分野和进退之道。”
“是啊!我也很想做个铁面无私、一丝不苟的机器人,不幸的是我有时候会记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懂得哭懂得笑的凡夫俗子,不会让追名逐利的野心吞没掉所有的良知和理性。”季刚淡漠地挑起浓眉讽刺道。
“不必转弯抹角的指桑骂槐,总而言之,我希望你能谨慎考虑一下,不要让私人情感影响你实事求是的原则,如果你不肯做,我只好把它交给康荣伟,你知道吗?他一直很有兴趣去挖掘楚石和冷晏妮之间的故事,是我把它压下来的,如果。你不肯圆满的完成它,我并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去做,毕竟每一个记者都有采访新闻的自由,也都有权利去选择他要报导的主题,这点,我相信你应该非常清楚。”
“但,你可以否决或拿掉任何一篇不恰当的采访稿,这是你的权限,不是吗?”季刚目光如炬地紧盯著他。
“恰不恰当由我来决定,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我。”祝威祥冷冷地回敬他,表情也开始严峻起来。
季刚浓眉纠结,喉结上下蠕动,他紧紧地盯著祝威祥,眼光冷得像千年不融的冰山,彷佛在跟他较劲意志力一般,表情僵硬,久久没有说话。
祝威祥无动于衷地静静抽著烟,那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气势惹恼了季刚,他咬牙切齿的慢声怒道:
“你真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你明知道我不会袖手旁观,任你把工作移交给康荣伟那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他会把楚石榨得涓滴不剩,体无完肤的,他向来以荼毒别人为乐,像他这种嗜血的刽子手,跟你的冷酷无情倒是绝配…”
祝威祥的嘴唇抿成一直线,他吞下想叫季刚滚出去的冲动,寒著脸警告他:“季刚,不要太得寸进尺,你已经目中无人的太过分了,不要把你那一套小家子气的人生哲学拿出来批判我,我不像你那么激情,对人生充满浪漫却不符实际的超现实色彩,不要以为我欣赏你的才华就可以肆无忌惮,咄咄逼人,我的耐性有限,随便你爱接不接,不过,我是绝对不能再容忍你情绪化的反应和羞辱了。”
季刚气得眦目欲裂,双手紧握住椅子的把手,浑身发颤,他狠狠瞪著祝威祥,半晌,他心情沉痛地点头,从齿缝中道出话来:
“老总,你赢了,你还真是精于算计和拿捏人性的弱点,做个杂志社的总编辑还真是埋没你的才干,你应该去从政,我相信凭你狡猾诡诈,你会成为一位闪闪发亮的政客!”
怒火闪进了祝威祥精锐的眼底,但他竭力克制著。“这是最后一次,我容忍你的羞辱,再有下一回,你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季刚毫不畏缩地迎视著他。“翻脸不认人不是你一向的作风吗?老总?”他冷声讥刺著。
祝威祥额上青筋突起了。“不要太过分了,季刚,你真要逼我把工作转交给康荣伟去做吗?”
季刚艰涩吞了口口水,双拳紧握,他咬紧牙龈。“好,你手中握有王牌,我斗不过你这只世故狡诈的老狐狸,不过…我也不会再忍受你这种嗜杀成性的主管了,完成这篇报导之后我就走人。”他怒气冲冲地霍然站起身。
“随你的便,我祝威祥也不是一个可以忍受属下随意羞辱的好好先生,像你这样傲气凌人而情绪化的部属,我怀疑有几个主管有那个好修养来包容你?!”
季刚冷冷地扬起眉毛。“想不到和你共事了这么久,我们第一次这么有默契。”话毕,他愤愤地转身,粗鲁的拉开门把,把祝威祥那张分不清楚是什么表情的脸孔关在砰然震耳的关门巨响声中。
坐在席梦酒吧的角落一隅,季刚有种想把自己狠狠灌醉的冲动,他大口大口的饮尽了杯中闪著金光的液体,一股强烈的热气烧灼他的喉咙,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像火焚般绞痛成一团。
他双眼泛著憔悴疲乏的血丝,握著早已干涸的空酒杯,他浑身紧绷,像怒张的弓箭一般他的心被感情和良知残忍地切割成两半,激烈的拉锯战让他心如刀割,玲汗涔涔。
一番痛苦的争战之后,他放下酒杯,朝正在吧台帮忙调酒的冷晏妮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