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来了喽！老都嘟囔半天了…”“棠姨…”先见到的不是南兆，而是棠娗。沉星河看着两人相拥，对于面前这位着老镜，行动起来不那么利索的人，勾起她一些记忆。再自大的人，遇到一个攒满银发的人都要轻柔一。

这是她当下见到的，也是她过去熟知的。屋里摆设简朴，也透陈旧，如果此刻没有饭香，那大概会是书香气。

“别闹了，赶快去吧。”陈砚青跨步拎过顾遇安，然后丢在自己边。

顾遇安说了很多专业名词，还有过往，她听到她说宋清梦有过一次手术失误，她听到她说那个病例差让宋清梦创造医学奇迹，但，没有，她说，那件事后，宋清梦停了一切相关研究，她说。宋清梦爸爸得的病和那个病例一样，她说。

儿？”过了转角，后人的影落后了大半截，视线由低转，最后平行地落在一个红邮箱上，很老式的门，看得来岁月所赋予它的特别，沉星河大致猜到那儿是她们今晚的去。

“你是等我还是等陈老师啊？人是不是要还我了？”宋清梦声音绕过拐角，传向顾遇安，视线再次追上沉星河。顾遇安没察觉到沉星河的变化，随即又挽起她的手臂，朝宋清梦撇嘴。

那这次来，是因为她爸爸的病吗？沉星河睛里挤满月光、灯光，凉凉的空气，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没有一丝空隙。电线杆映在地上的影施舍给她的影一个归。呼则伤害了空气。

“其实你知吗…”顾遇安脚步停在一个直直的电线杆旁，松开了挽在她臂上的手。“嗯？”沉星河看向她，闻到院里飘来浅浅的芽香，被雪洗过的天就是这味…承载过重期待的味。

“清梦去晋南找你那天，我们正要开一个研讨会，是关于他爸爸手术方案的。”顾遇安往前踱了两步，语气并不轻松。“说来真的让我震惊，我没想到宋清梦会在这个寄托她多年医学理想的会议上临时走掉。”

“陈老师！你老是偏心她…”顾遇安愤愤然，跺跺脚准备提速超过陈砚青，却被人乖乖拉回来，握在手里。“聊什么了？”残冬在这一刻被驱走，手上是夜的温度。

事实上，不止如此，连通知的电话都没有，只给她留了要走的短信，详细的一切也是从沉之亦得知。沉星河怔神，收回她散在夜里的目光，尽大可能地凝视在顾遇安接下来所说的话上。

宋清梦也许有实现她医学理想的可能了，只不过是要在她爸爸上。她说了很多很多…在这一切的未知与已知中，沉星河怅然又纠心。因为宋清梦从未提起过，哪怕是在一起后，也没有。

“一顿家常饭而已，不用太张。”“嗯。”＊＊＊！老人的住所会是什么样呢？如果让沉星河回答，她会说是攀满整墙的爬山虎，植满半院的草，低低的院门，好似在等人来，也像在送人走。

“聊你。”沉星河回握，同地上的细影分离，同频的脚步声经过红的邮箱，迈已知又未知的院，此刻，她疑惑，也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