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梦没在追问，跟着跑的易拉罐来到落地窗前，推开了密不透风的厚遮帘，把仅存的月光邀了屋。宋清梦看清了她的样。发散在颊上，坐在地上，手里提着酒瓶。心疼钻了鼻腔。

她喜黑夜，尤其是月光洒向窗台，染一地白的样，就像密封在一间暗室里，透一丝光，都会让人无比安心。

宋清梦没再提问，手离了衣兜，沉星河静静听着她往前的步，在酒吧里被酒味遮下，幸留的几丝是淡淡的雪松香，带着冬日的寒，来到沉星河面前，原来，她已经换了香。

“她是谁？”宋清梦绕过了她的问题。其实她想问，是新吗？宋清梦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觉得直白很残忍。“方卿，一个朋友。”沉星河听着她冷冷的语气，又回想起她在酒吧对方卿的态度，觉得她不喜此人，便没多说。

“没醉。”屏幕上的光扫过来，沉星河下意识用手挡了，她害怕那光，仿佛会照现自己的原形。

“随你。”床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你情我愿，可如果一方不需要了，另一方怎么求？终于。

“喝了多少？”手机的那光弱得像是黑夜的俘虏，隐约见只看得到地上倚着廓。宋清梦往前挪两步，脚下的易拉罐噼里啪啦的砰砰响，最远的到了落地窗的遮帘旁，打在垂下来的边帘上，偷了光来。

“回来了？”宋清梦孤靠在墙上，往右，是她踏足过、留宿过的屋，她倚着的没动，声音轻的怕惊动灯光，但足以让走来的黑影听清。

“怎么没回家？”沉星河又往前走两步，耳坠跟着一起晃，连带着月。“等你。”背离了墙，站正，宋清梦手外衣兜里，小幅度晃着。“明天没手术吗？”沉星河就她们的微信聊天记录推测，她该是很忙才对。

“沉星河，我想停止这样的关系。”这话，把灯惊醒了。灯亮的刹那，沉星河错愕地对上她的睛，试图找到听错的痕迹，然而自己听得清清楚楚，一遍遍回响，她想要停止这样的关系，原来，她不联系不是因为工作忙，而是想停止了。

呛鼻的烟气席卷了宋清梦的鼻腔，开关上的手落下摁亮了手机屏幕，沿着声音的来源，趁着一光，看清了她的方向，她还会烟？宋清梦从未在她家中见过烟的痕迹，或者说。

她们不再是床伴，关系清白。＊＊＊白昼掳获理智，失态也只是晚上。人们惯以用黑夜暗喻不幸、衡量劫难、定义邪恶，却忘了月光下碰杯畅饮的片刻温情。

她把自己的另一面藏的很好。打着光，一走近，宋清梦才闻到了烟草弥盖下的酒味，眉皱了下来。

只剩一人。小区外的保安室还亮着灯，主路旁的灯已经灭了，楼里的灯是声控的，电梯的开门声还不足以叫亮它。沉星河也并没有故意去叨扰楼里安睡的声控灯。

“来了？”指间的烟冒着星火，烈的烟草味像从煤气罐里缓慢漏的一氧化碳，吞噬着纯净的氧气，再封闭些，这似乎就会成为一场完的自杀。“别开灯。”烟上微亮的光被沉星河掐灭，烟留下最后一气，她靠向了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