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别来陽台

十九岁的余昭不知dao，她打工还贷，拉下脸，还要捧着自己的尊严，几乎是不可能。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就是黎明，她的光，来自钱。刚坐进车厢，余昭尚且默默地liu泪，哭得yan周是黑se的妆。打开车门，向文月dao谢。

她又恢复到那什么表情也没有的模样，只是yan妆漏了怯。也许是很久之前，也许是这个时候开始，余昭开始学会louchu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谢谢你送我回学校，还有在酒吧帮我，我怎么报答你？”事后想起来，她还是会为文月说一句，其实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心思细腻，ti贴周到。

“报答？那就…请我吃顿饭？这是我的电话，想好了打给我。”文月是个极有耐心的捕手，他从不在十二点以后给她发消息，从不去她兼职的地方与她故意攀谈，或者从不在学校门口炫耀他的座驾，他愿意让余昭固执地保留自己的自尊心。

即便那样的自尊心在外界看来是多么可笑。室友只知dao她有了个“很神秘但很有钱”的男友，余昭莫名其妙收到一大束hua，或是mei味的巧克力dan糕，大bu分时间还是早chu晚归，桌子和床铺的东西永远少得可怜。

那些hua，常常活不过三天，他们从不谈爱，也从不谈xing。第二阶段，大约是余昭被文月看起来有点认真的追求打动了，难落窠臼地去市中心的博wu馆，或是去湖边的mei术馆看展览。

偶尔，余昭也会受邀去高档酒店的游泳池里和他比赛自由泳，他们是玩伴，是好友，然后才是恋人。余昭说服自己，她没有占他便宜。

她怎么能拒绝那样的一位男友？他博学多才，富有却不张扬，他是多么尊重她，从wu质和jing1神上让她充盈，终于，像每一只被被煮得pi开rou绽的青蛙，一开始下锅。

她只把自己jiao给他，作为一zhong礼wu。有了第一份礼wu，就有第二份，她开始忍不住地拍照片，有时是他在看的书，有时是他在看书，有时就是他。文月在浴室里抱着她，她就正对着镜子，原来“余昭”和“余昭”叫起来能有这么不同。

现在的余昭媚yan如丝，像她的四肢，就像柔ruan的藤蔓，牢牢地依附在文月这颗大树上，她理当是一株不ju名的杂草，生长在墓地或是荒野。又或者，她自诩是沙漠里的一株红hua，在最灿烂的逆境盛开后死去，可是她要屈居于大树之下，可她竟然觉得，这样jiao弱的样子很mei。一开始。

他们算得很清楚，就像越缺什么越要证明什么，余昭从不要他一分钱，后来文月总以自己需要的名义让她参与进自己的生活。来帮帮我吧，公司人手不够用。

能帮我带顿饭吗？U盘落在酒店了…渐渐地，她开始习惯以文月的方式生活，或者说，开始习惯生活在文月的生活里。

再然后，就是文月的妻子找上门，像每一个俗tao的chu轨故事里，永远是女人报复女人，她的tou发被薅得掉了一大把，她的脸上都是鲜红的血痕。tou发和tiye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她的额tou上磕破了一块，姗姗来迟的血滴在床单上，终于开了一朵hua。说到这里，关山熠忍不住发问，说：“所以你才要那么勤换床单吗？”余昭喝完ma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