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你之前说你喜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冷不丁地，赵芷突然开问。周婉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看向提问的人。房间里还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外来，在她前方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而赵芷站在月光后方的影里，让周婉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赵芷只是没想到周婉会因为这个事情开心成这样，联想起今天从柏静和安佳策那边听来的事情。

而她还是一个普通人，哨兵跟普通人在一起，是会短寿的，她不想周婉有这下场，那么周婉是因为什么而不开呢？

她问话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也令周婉无从得知她此时的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想…”周婉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地换上拖鞋。“大概…是从六岁那年开始吧。”＊＊＊周末，赵芷睁开睛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

赵芷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傻。”“嗯？阿芷你说什么？”“没什么，走吧，去吃饭。”说着，她带向堂走去。赵芷自然明白周婉在乐什么。

到了赵芷家，周婉熟门熟路地给两人拿拖鞋。上次赵芷在昏睡的时候，力充沛的她把整个屋都打扫了一遍，算是对这房很熟悉了。

她发现自从格开朗之后，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可在听说周婉开始服役前要回来的时候，原本可以跟社团请假的她还是选择了跟随社团去外地参加社团活动，彼时的周婉已经是个哨兵。

她之前说过要找李菁尽快给她们安排匹测试。“得快把你收我家，这样才不会有别人一直在打你主意。”那天吃饭的时候，周婉是这么说的。

但用的却是问句，可以看她掩藏其中的小心翼翼。赵芷同意了，其实她昨晚把人赶走不过是因为一时的恼羞成怒，过了一晚上基本上气也消了，中午没跟周婉一起吃饭只不过是想跟刚认识的朋友培养一下情而已。

见她一脸愧疚，周婉打蛇随上：“你得补偿我，一会儿让我你屋坐坐？”尽语气是理直气壮的。

她突然觉得，可能她们两个是互相喜了很久，却又因为各原因而一直没有开。两个别扭的人，她不开，一开始是因为周婉人缘好，犹如一个发光一样，看着边有没有她都没差，而她自己除了学习成绩好之外，没有别的优。

“合着我一路跟你说了这么多，你都在走神吗？”周婉用一谴责的目光看得赵芷有些脸红。晚饭过后，两人从堂来，慢慢地往居所的方向走着。

“开？开什么？”听到周婉疑惑的问话，沉浸在思绪中的赵芷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内心的疑问给问了。

那时候的赵芷用同学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书呆，除了读书，她什么都不会，格也内向，不跟同学的同时，对老师的话还言听计从。到了后来，赵芷照着离开的周婉将自己活成了她的样。

一开始的周婉是走在赵芷的前方，赵芷盯着那个影就想到了今天听到的那些事情，于是思绪开始逐渐飘远，连周婉什么时候牵住她的手她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