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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火河邬果然是在套他的话,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马上阴森地微微眯了起来,某种恶毒阴狠的光芒闪耀其中。
“怎么?我有说要你教我功夫吗?你对我这么好,一定是因为喜欢我,让你亲一口不好吗?我才来没多久,好多师兄师弟都偷偷地想亲亲我呢。”
她的表情一派天真烂漫,可那笑容不知怎地看起来就是有点邪恶。
木长青胀红著脸,不住往后退。火河邬逼近一步,他更后忍一步,直到背部已经抵在小屋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他才轻嚷:“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人亲你的脸!师、师傅说‘发乎情,止、止乎礼’!”
“…师傅说师傅说,什么都是师傅说!”火河邬赌气地别开小脸,想了想,又甜笑着仰望他。“师兄,你不是好疼我的吗?怎么让你亲一口你也不要?我让你亲一口,你别把你看到的告诉师傅,你说这样好不好?”
木长青望着小师妹:心里不知怎地隐约涌起一阵阵心疼。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师妹,你别跟他们学功夫了,如果让其他的师傅们知道了,他们会赶你走的。偷学功夫在学苑里是很要不得的。”
“什么要不得?看到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拿?看到喜欢的人为何不能亲?肚子饿了为何不能吃东西?别人的功夫好又肯教我,我为什么不能学?你怎么那么笨!”
“我…我说不上来。我知道我很笨…可是…可是师傅…”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但又觉得十分困难。这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就好像那些任性的举动对火河邬来说也是天经地义一样,但他总相信师妹年纪还小,只要他能解释得清楚,师妹必然会听进去。
“规炬。对了,师傅说行事要有规炬,就算没人看到也一样啊,莫因恶小而为之…”
“师傅师傅!又是师傅!”火河邬厌恶地别开脸。
“师妹…”木长青有些焦急地轻轻扯著她的衣袖道:“师妹,你别生气,是我道理说得不好,有空叫师傅说给你听,你就会明白了…”
“你要是把你看到的事情说出去,我才真的会被赶出去!”
火河邬仰起小脸哀求地望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没有半点悔意,可是她那张小脸那么可爱、那么好看。“师兄,你舍不得吧?你舍下得我被赶出去的对不对?”
“我…”木长青的内心挣扎著,明知道火河邬做的不对,可他却又狠不下心来出卖她;明知道自己这样做也许会害了她,可是一想到她也许会被赶出去,也许他们永远再也见不到面,他的心便无可奈何地软了下来。
“我就知道师兄最疼我了!”她笑吟吟地靠在他胸前,小手轻轻地环抱住他,仰起那张绝美的小脸,甜蜜地微笑。“师兄,你可别忘了唷,绝对绝对不能出卖我,我们永远永远都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她在说谎。
木长青望着火河邬那双毫无笑意的眸子,心里涌出的悲哀更甚。
她这么小、这么美,却又这么坏、这么爱撒谎,他好难过,甚至因此而难过得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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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先念一次,然后你们跟著念一次。”
中年妇人长得慈眉善目,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穿著蓝色精致绣花旗袍的她看上去气质十分典雅,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她依然每天精心打扮自己,好让自己总是显得素净雅致。其貌不扬一直是她多年来的遗憾,但她总能用自己一双善于装扮的巧手来弥补这份遗憾。
她是白云学苑里少数的女文师之一,同时也是辜老的五师妹宗人凤。白云学苑虽以习艺闻名,但基础教育还是占有一席之地;十岁以下的孩子跟普通学校的孩子一样要上课,而且四书五经还得背得滚瓜烂熟才行。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下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