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二和常氏此时正在被窝里偎依而睡，屋里的酒臭味还没有散去，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还以为是家丁喝了打架闹事，谁知还没等他清醒过来，一群穿着甲的壮汉已经不由分说地将一丝不挂的鲍二和常氏从被窝里揪。

就在几天前他看到自己还哈腰，俊爷前大人后的唤着，没想到这回改叫老杂了，看来这梦还真是黑白颠倒呢。

“是啊…说来话长。本来一直跟着柴大将军的队伍，谁知碰上匈人，居然被杀了个片甲不留，柴大将军不见了，很多人都死了，幸好俺一直留守营中，跟着几个兄弟趁逃掉，一直逃到朔州，碰上拓将军的人。

利斧，行刑时让女犯的颈脖枕在木桩上。

“老二，真的是你。”来人说话了，而且声音非常熟悉，随着来人慢慢地蹲下，火光已经能照到他的模样，鲍二终于认来了，原来此人就是失踪多年的甘定六。“老，老六？是你吗？天啊…我现在到底在梦还是已经在黄泉下了？”

这时一个穿甲的汉走了牢房，鲍二没有看清楚来者的样，对火光映着的装束倒是记得很清楚，当晚把他和常氏抓走的人也是穿成这个样的，看来此人绝非善类。

然后如劈柴般将女犯的颅砍下，虽然同僚和围观的人们背地里都嘲笑他，可由于忌惮他主的权势也不敢当面挖苦。

然而随着战况的恶化，匈人的镇压行动却招致城中更大的反抗，在拓昭攻陷东门后，当地百姓竟自发地拿起菜刀锄等，所有能当武的东西跟着魏军一起攻往匈人的营地。

“你没梦，俺确实是甘定六。”“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现，你不是已经…”

夏军兵败如山倒，副将刘哈儿被魏将师显杀死，大将刘觉率残兵往北逃窜，殿后的哈术赤及其手下被魏军全数歼灭。

忆及至此，鲍二摸了摸依旧赤痛的壳，寻思这恶梦得真够长的。不，这一切不是真的，是梦！鲍二一边用撞着铁栏一边不停地对自己说。就在几天前他坐轿行，周围的百姓都走避不及，之后从李亥手中收到上个月的“吉利钱”

“喂！老杂，甘大人来了，还不快起来！”鲍二困难地扭过。看着牢门外的那副鬼脸，难怪声音如此熟悉，原来是营牢的刽朱代，平日被自己唤成“猪脑袋”的手下。

鲍二的恶梦终于来了，就在城破不久，那时天还没亮，一群全副武装的魏军士兵将鲍二和常氏的“要”团团包围起来，守卫“要”的家丁平日只敢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对着训练有素的队只有不战自溃的份。

那沉甸甸的钱袋仿佛还在手中压着，正当鲍二在现实和虚幻之间痛苦地挣扎时，几声猛烈的敲杠声把他给吵醒了。

他虽然知俺们是秦军，非但没杀还收留了俺们，之后我就一直在拓将军帐中当随军刽。”

“你小，运气好啊。”“你运气也不差嘛，俺在雍州时就听说过你的威名了，居然把老仲审通这些霸王都掉了，自己取而代之，那些从安定逃难过来的百姓没有人不知你的名字，只不过…一提起你的名字都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