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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要一个月就够了,不过在义父面前,他还是谦虚点得好。
“三个月…”安隐仰天长叹了一声,他真希望自己还能够再撑三个月。“允之,你可记得老夫的本名?”
“是,义父原本姓云,名隐。”
原来这才是义父担心的事,但是知道义父过去的人并不多,而且如今义父也隐居在此地十多年,早年认识义父的人,大概也都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间了。
安隐看着风允之,思绪陷入过往的回忆中。
片刻后,他才自恍惚中回过神,锁眉道:“云隐,这个‘隐’字,乃是老夫的师尊为老夫取的,他曾告诫老夫,由于我命中多煞,因此能隐则隐,能避则避,若是出仕,将引来严重的灾祸。他为老夫取这个名字,是希望老夫能够时时铭记于心,唯有隐遁,才能痹篇所有劫难。
“但是老夫偏偏不相信,只想以一身的武艺、才识,为天下黎民百姓做些事。当年老夫高中举人时,师尊的眼里没有笑容,他只是沉重地说了一句…唯有隐,才幸福。”
风允之认真地听着义父道出深藏于心底的伤心往事,一声也不敢打搅,若非事态严重,他相信这固执的义父是不会轻易对他说出这些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相信允之你也多少知道一些,所以老夫就不再多加叙述了。”
“什么…义父您…”
您存心要吊我胃口吗?当时他还只是个孩童,除了一心想为死去的家人报仇之外,根本没有一件让他印象深刻的事。
“允之,这些事,以后老夫再找机会跟你说吧。”
瞧见风允之期待的表情,安隐差点忍不住想将往事全盘道尽,只是,那些往事恐怕说上三天也讲不完,所以安隐心中决定,待挂心之事了结后,他会告诉这小子的,若他那时还有时间的话。
“是,义父。”风允之点点头。
也罢,此刻他最在意的是尽快找到能为义父解开毒患的人或是解葯,那些过往的事,他倒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既然如此,咱们就继续方才的话题吧。老夫本名云隐,尚有一女,闺名楼。”
唔,义父姓云,闺女单名一个“楼”字。
那下就是…云楼?
嘿,有那么巧的事吗?
风允之讶异地望向安隐。原来义父是为了这件事烦恼,但是,义父的家人不是都、都…
“义父,她还活着吗?”他小声地问。
“嗯。”安隐点点头,脸上有着说下出的感伤。“当年,楼儿是老夫唯一救出的家人,只是当时老夫身负血海深仇,又命在旦夕,只能忍痛将她交托他人扶养。”
“那么,义父是要允之将她寻回?”
“没错,老夫要你去找她,并且保护她。雪雾云楼的流言是你这小子散播出去的,你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危,若她有任何不测,你这小子绝脱不了关系。”
的确是脱不了关系啊!风允之无奈的苦笑,暗怨自己真是应了祸从口出这句话。
他吁了口气。算了,谁教自己多嘴?不过,不知这个云楼是他的义姐还是义妹呀?
风允之向安隐拍胸脯保证。“义父,您放心吧,允之会将她找到的,只是您也别太过担心了,‘云楼’这两字只是巧合,若她自己不说,也没人知道她的姓名。”
“唉,巧就巧在老夫当年将她交给隐居于白陵山雪雾峰的师尊抚养,你说,若有人知晓雪雾峰上有个名唤云楼的人,传到江湖上,江湖中人会作何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