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说不什么反驳的话，只是看着他被白布裹着的断臂难受，有些希冀地问：“您与辛氏的家神好的话…能让她帮您再长一只手来吗？”

那只曾经舞刀剑的有力右臂已经齐肘断掉，整个小臂、手掌都不见踪影，直冲脑颅的疼痛便是来自于此，他息着，看着自己的右臂。

即使那里的已经被她愤般地撕扯开来，他急着。双目充血赤红，转去看自己的右臂，那里已不再完整。

霍看了看自己右臂。一如方才的梦境里，那里确实断掉了，被上好的伤药裹着。散发着清苦的药味，伤除了难耐的疼痛之外还有这沁凉阵痛的酥麻，他经常受伤，知这样便是问题不大，没有染没有发炎，很快便能收恢复，他摇了摇：“我与恩…我与赵将军，恩义在先，谋害在后，然而他终究是救过我的命的。”

一个是辛氏本家的药师，一个是在各族里混事的机灵鬼，自然明白这是谁的尊名。一时两人都忍不住用莫测的表情看着他。药师讷讷地整好了药箱，胡颤颤地上下打量了霍一番，想张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起步伐凌地告退了，小余理该去送送他的。

他眨了眨，汗从额角落，收回了抓握的左手，安宁的意识逐渐回笼。前是风格清丽的天板，银质的小小灯嵌在上面，散发着温光线。

那些白玉回廊，红莲池塘，动摇的风和稠的雾，那些冰凉的摸与试探，像风破碎的光泡沫，尽数消失在他面前，就好像那只是一场梦，然而霍又知，那绝不可能是梦。

但这年轻人手忙脚，给霍找枕喂，一片兵荒，他脆也不在意这些虚礼，急急地退了侧屋，去找事禀告刚刚听来的东西。

小余也急了汗，红着圈给霍垫腰背后的枕，又看着他喝了嗓，嘴里嘀嘀咕咕：“您说您…打赢就打赢了，赵将军当年也坑过您，你们两人一报还一报才平衡，您又何苦…”

他汗如浆，双目蒙上一层猩红，急急地伸仅存的左臂去捉前即将离的手，却不是阻止它们伤害自己的，而是不想她离开。“大人，您听我说…辛秘！”什么都没捉住，只是极短地一眨时间。

朦胧又迷离的雾气开始消散，黑暗重归天地之间，他张了张嘴，记忆与理智在转瞬之间回归。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收整着药箱，小余随侍在他后，此时两人都目瞪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他。重伤的病患醒了，当然是值得开心的，只是他们二人还没张开笑容时，就听到他嘴里呼喊而的一声“辛秘”

他膛肌肤，刺破黑鸟狰狞模样，鲜红血翻卷。霍在这一瞬间到剧痛。很熟悉，是他曾经历过的。却不在。

他正躺在床上，盖着香的被。右臂还是痛得厉害，一阵一阵好似挫骨的觉袭来，他肌绷地忍着。向边看去。

那里淋漓地涌着鲜血，断糙却平整，没有碎骨渣，显然下手之人毫不留情，刀快手稳。“看清了吗？”神明问他“这样的你，即使我是凡人，又该如何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