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祈求让他活下来，活得久一，长久地庇护我们…”小狐狸摆了摆尾，用尾尖捂住了自己的睛。它不懂人间的事，它只觉得，人世间真的好苦。今日天气晴好，日光穿透云雾，照窗棂。

还是辛氏的族长派了医官来才母女平安，我原本还想着给她起个响亮的名字…但是战来了，又是冬天，她没熬过去，走了。”

男人的角似乎有晶莹闪烁，像是熄柴尾端残留的红火星，自己沉默了一会，又反过来扯着笑容安抚面前的小狐狸：“这事，战里可太多了，这已经是我失去的第二个孩了。

抬起一双乌溜溜的睛看他，神似乎也是温安抚的。男人嘲笑自己竟然脆弱成这样了，但还是忍不住跟这个乖巧的小生对话，他手指着左边的小小牌位：“这个是我女儿，城破前几日才生的，生的时候难产了。

这是给辛氏的那位族长的，以往我们在外避，没有氏族护佑的民本无人在意，这位族长还是我生平见过的第一个会庇护民的，他是个好人，只是不大好，听说还被俘虏了…我们什么都不了。

“…什么？”辛枝低声问他。“没事。”他意识模糊地摇了摇，笑了一下，又很快低下了：“我只是不舍得你。”辛枝没有说话，伸另一只手抱住了他瘦的脊背。错而过时，辛梓在她耳边叹息：“别傻事。”同胞生，一起长大。

半躺在床上的辛梓眯着睛，望着一缕一缕的光线发呆，他可能是短暂地昏过去了一阵，也可能是知能力消失了大半，等察觉到边有动静时，那人已经坐在了他床边，那人围着厚厚的大氅，腹圆鼓起。

“这有什么好嘘的，你的还是太差了，该能撑更久的。”“是是…阿枝是要当将军的人，孔武有力。”

“是吗…”对时间的模糊让他迟疑，上次他们见面时，她肚还只是圆圆一小块呢“我又撑了这么久啊。”

望，真的能实现吗？”小狐狸不吃东西了。

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对彼此瘦弱的模样说什么，就好像这只是一场再平淡不过的聊天谈心，而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告别。临走之前，辛梓力告罄，已经快要闭上了，疲倦地握着她的手，用了些力。

史书和传奇里永远也不会留下他们的影。男人怔怔地看着左边的小小方碑，用袖了脸，他继续拭右边的碑，絮絮叨叨：“这个…不是我立的，这是大家一起的，虽然丑了，也算努力装扮了一下吧。

以前那个逃荒时饿死了…后来我们逃来了桑洲，定居许久，本以为终于可以过安定日了。”他声音里有痛极麻木的遗憾和恨意。

“…”辛梓眯着睛端详了她好久，迟疑地开：“…是所有妇人的胎儿都长得这么快吗？”辛枝轻轻敲他枯瘦的手腕，训他：“是你太久了，我肚只是比别的孩长得略快一些。”

可是恨谁呢？天不公，连他自己也不知。打来打去，打去打来，有的人赢了，有的人输了，但真正血泪的人什么都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