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凡人‘制造’了神明…即使神明要靠着凡人的信仰生存，可那不正说明了凡人的无力吗？

在这阔大的广场里并不缺尸，然而只有这两尸是相对完好的，虽然经过多年的腐朽，骨骼上的组织都已经烂光了，然而他们的手指都还完整地拼凑在一起。

辛秘抿着，猜了这两人的份。“很好奇我为什么还存在着吗？明明李氏家族早已覆灭沦亡…”黑龙神哑笑着。

它古怪的腔调仿佛在念诵一首奇妙的诗，只是这诗的内容令人不寒而栗。辛秘思索着。语气平稳如初：“自然是要助你的，这本就是我冒险来到你面前的目的，我只是想知…为什么是西南苗疆呢？中原大地幅员辽阔，为什么不在那里施展拳脚，要到这样虫蛇瘴气的穷乡僻壤来。”

“多亏了他们，金龙王朝最后的帝后，他们的信仰实在太过烈…竟让我延续至今，甚至还有了重新新盛的可能。”

就连衣服都没太过凌，一尸明黄的长袍蒙上了岁月的灰白，细绸系带已经烂成齑粉，另一一袭红长裙，只有裙角有些腐坏。

大的独目黑蛇发雷般的嘲笑声。“自甘成为蝼蚁，你果然变得愚钝而浅薄了，中原世家百年纷争，势力盘踞几乎成了定数，打来打去。

嘴角裂开，恶臭涎：“那时的狐神…是个柔弱的东西，天赋是可笑的擅舞乐，偏生却守着最沃的桑洲万顷良田…若我当时事成，将你的祖先嚼嚼咽了。

不过都是史书上的几家来来回回书就笔墨…而我，自然要将这些衰弱的小东西一个一个吃下，所以…我需要新的助力。”

现的东西，那是两…骸骨。

“所以你来到了苗疆，见到苗疆的神明了吗？我想是失败了，不然，正如你所说的一样，你也不需要与我这只稻田里的野狐狸合作。”黑龙从鼻里嗤了一气，语气鄙夷：“那未开化的野蛮，竟说不是凡人需要神明。

“长耀的妻是个苗女，目不识丁、毫无规矩，是蝼蚁中最卑劣的，偏生这样的废带给了我好消息…在众神势力范围之外，还有新的、独立的神明，与中原毫无集，古老并且大，只要有他助我…

我何愁不能一只一只，一只一只地将中原那些虚伪的神明嚼碎了吞下肚去？”长耀正是末代金龙李氏皇帝的名讳，约摸也是那骸骨的名字，他通红的血目看向狐神。

此刻你便是生在我李氏稻田里的一只野狐罢了。”霍读了他的恶意和冒犯，手指又一次握上了刀柄，牙关咬得死。一只小小的狐爪住了他的手，垫乎乎的，阻止了他的动作。

“所以，懂了吗？我与你不同，我比你上太多太多…我不需要仰仗蝼蚁的信仰便可存在千万年，不会死亡、也不会衰弱，我生来便是不同的，合该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神明，接受万朝拜…只要你们助我，我将会千百倍地回馈于你们。”

这两尸被照料得很好，与外面一滩滩与盔甲在一起的污同时现时，简直有荒谬的诡异致了，只是…与他们生前的场面相比，这样的死亡低贱得像个无声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