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告诉我这炼炼人世没什么‘应当如是’，我的嫡母持着收成不好的一家，我什么都不来，她不苛待我，肯给我一饭吃，于我来说便是公允的。”“大人从不白受供奉。

“现在我不怨我的嫡母，是她养大了我这个‘废’，同样的，我也恩教会了我这个理，让我终于直着腰为人，而不是怨天尤人任人奉养的家神大人。

她守护着我们唐氏的每一个人…虽我不值一提，可我也明白了，这世间公平无非便是得到了什么，也合该付些什么，以求一个心安理得。”

“我和大人情不好，我也不是从小跟着大人的。”她警惕地说：“我近几年才被送到宅里来，对大人的崇敬也是我单方面的。”欧浔神有些莫测。

即使这里偏远无人烟，成日里不是鸟鸣就是兽吼…但我认识了大人，是大人教会了我好多好多东西。”

就脆不掺和，这个人要和她说话就说吧，她努力不惹到他，也不透重要信息，不给大人拖后。

“哦。”知这些门士族之间的门第规矩，欧浔面微不可查地转冷“到底是偏远的别院，不舍得嫡的女儿来受苦。”他是在挑拨离间，小圆脸却听不来，还挂着鼻涕呢，就抬瞪他：“休要胡言！

“我无法如兄弟一般为家族征战仕，也没有妹那样的才思文气，就连受米粮都是家族的施舍，在家里有如累赘，被脆送来这里。”她气得红扑扑的小脸儿忽然顿了顿，有些骄傲的笑意：“…可我来对了。

若她真的怜悯你们，又为何带着你们住在这里？”这话夹杂了几分他自己的火气，着实不太尊敬，小圆脸好生气：“你！你竟然敢这样猜测大人！”

也不会再求人，我现在是一个坦坦、只属于自己的人了。”她双目耀耀，声音明朗而骄傲：“若未曾亲见灼灼烈日，又如何知悉曾在长夜。”

他噙着笑意追问：“近些年？那之前你生活在哪里呢？我听说侍候家神的一向都是嫡的女儿？”他这是明知故问好引后面的话题的，但小圆脸听不来。

现在我为家族事，也在为家神事，、洒扫，我不来很多，但吃的每一米粮都是我本应得到的，不用再求人。

他说的…好像有理，要是真要抓他，现在他一个人在外面，完全可以逃跑。圆脸斟酌了一会儿，相信了他几分，政治上的事情她自知愚钝。

她瘪了瘪嘴，像是觉得自己的份有些卑贱：“…之前我生活在家里，我是…旁支、庶…”

“我母早亡，被过继到嫡母名下养着。可嫡母终究也只是保我不饿死。我曾经怨过她，怨恨她不教我诗文书画，不给我金玉首饰。”

能陪伴着家神是莫大的荣耀，凭我的份，这是天大的好事！”她倒是打心儿里喜自己的神，欧浔有些好笑：“你的神对你很好吗？

然她不会把我单独放在这里，自己去吧，只是发生了一些误会，我才需要这样让大人们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