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走在前面的辛秘又折返回来，细细白白的双手捉上他无力垂落在旁侧的大手，尖尖指甲抠他掌心。霍的一向温，此时她摸着，他手竟有些冰凉了。

她又开玩笑一样逗他，想让他不要如此绷：“不天还是什么，你正站在我边，陪伴着我。所以无需被它影响，现在只要想着怎么保护好我就行了。”

望天空，蓝的穹亿万年来亘古不变，浩瀚星辰静默无声，它们照耀了这片土地成千上万年，也许还要再照着它更久。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来的低等小兵，也是从杂室巷里活下来的边贫民，曾经这些神明、家族和战争，他也只能在茶馆说书人彩的故事里听到罢了。

在这漫长而无情的岁月洪中不值一提。有更宏大的、更冰冷的力量在左右着人世间的运行，神明不能动摇这力量。

甚至会在这力量的选择下衰弱湮灭，而羸弱的凡人更如同泥尘，呼之间就消散在天地中，留不下一痕迹，他望着明亮夜空，一阵渺小的茫然。手上一，霍回神，低看去。

“即使岁月转，我变回神只，重回桑洲，乃至虚弱湮灭那一刻，我仍会记得你。”＊＊＊晚上有辛二守夜。

霍今年已近而立，三十年岁月说短不短，他曾经也叹息过自己的青逝去，可此时，他拥有的这些光如同单薄的霜、脆弱的蚁。

他便不用像以往那样翻窗过去贴保护，于是在自己屋里洗漱了一番，便上床打坐，但是刚坐了没多久，就听到窗边“笃笃”有声。打开一看，是辛秘不的脸。

她也洗漱过了，发垂顺地披散在脑后，鬓角额前有几缕微微，贴在柔面颊上，那些遮掩她艳的妆容被悉数洗去，原本那张明媚到张狂的脸：“你怎么还不过来？”“…”霍没说话，耳尖地听到上屋“咯哒”一声。是辛二。

他们两人原本是订了两间房的，辛二为了掩人耳目，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另在这间酒楼订了一间，比他们的低一层。霍本以为另有人在屋值守。

他有些赧然，将这些解释给狐神听。辛秘笑了笑，他的手心：“而你现在已经在故事里了。”男人一愣。

“吓到了？”狐神有些好笑，温的黑睛看着他，嗓音带着些劝的柔和。若说是，好像也不至于。

或是有些惶恐，男人直愣愣地与她对视，想从她中汲取温度。辛秘对他这样少见的无助有些怜，又他长着茧的拇指，踮起脚尖，费力地在颊边亲了他一。“霍。”她叫他的名字，眸认真。

她的面孔在月光下盈盈泛白，是或是珍珠般皎白的光泽，眉目分明，睫清晰。辛秘的长相是实打实的明艳动人那一挂，那貌太过势，他很少这样不躲不闪地看着她，这次也许是太震惊。

那些宏大而沉重的真实影响不到他这蝇营狗苟的小人，但若说不是，他心中分明有不知所措的惶惑和惊愕，还有着蝼蚁面对的震撼。沉默了一会，男人轻声开了：“我没有见识，这些东西…于我来说有些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