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正静静靠在她的床边，面平静：“您怎样了？”狐神呆呆地看着他，几乎要张大嘴，反应不过来霍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边，为什么自己会压到他的胳膊，为什么他这么平淡…她眉越皱越。

“…”混又零碎的记忆开始回笼，辛秘从自己脑里慢慢翻找了一些仿佛发生过的画面。“…我好，我不舒服，我不要穿！”

但奈何患者像稚儿一样闹腾不休，额上得汗，怎么躺都不舒服，翻来覆去，几勺下去一都没喂去。

“那你喂我喝…”…男人一只手被她当抱枕揽着不放，另一只手艰难地用竹片削成的勺，从碗里盛了药汤来喂她。武者的手自然是稳的。

“我要全脱掉…”面僵的男人黑着脸把她行回去。她踢蹬着哭闹不休，男人地伸手隔着被给她拍背。

正揪着男人那只衣袖的胳膊，牢牢不放，拉得他只能侧坐，一只手伸到被里给她当抱枕。是她自己的手。

遮挡在窗前，屋内一片初醒的混沌，窗外隐隐传来鸟雀的啁啾，她惫懒地躺着没有动，都倦倦耷拉着。不想起床，原地翻了个，然后压到了一条胳膊。“…？”辛秘赫然抬，瞌睡全都飞了。

他没了办法，只好僵着板坐上床去，如她所愿从背后抱着她给她靠，这才空手来好好把药喂到嘴边。这才让她现在退了烧，清醒过来。

手心是她乎乎的手指迭缠绕，手背又贴上她带着汽的翘翘睫，霍不由得屏了息，几乎是放纵自己受着她意识不清的亲昵，她清醒了，会生气吗？他不想思考这些问题。

只是方才蓄积泪得太过，一时控制不了，辛秘皱了眉，嗯了一声直接用手里握着的那只大手呼噜了一把脸，鲁地抹去脸颊。

辛秘找回记忆，面骤变“咻”地把手松开了，霍看她这副又是惊又是怒的样也不意外。

向他笑了笑。两滴泪又从盈满的角来，她现在本没想哭的。

“冷、我冷…我命令你抱着我睡！”“我不要喝…我要喝羹…”“…好苦好苦，我不要喝这个药…”

凌晨快天亮的时候辛秘又醒了一回，这次退烧了，也没那么疼，轻松了很多。破屋的帘被放下了。

毕竟是他冒犯在先，他只是抬扫了一她的面，确认她神不错，这才一撩下摆半跪于地。

只是沉沉地看着她，一动不动，不再越雷池一步，像是悍然的山岳，沉默不语，任凭风。可也没有收回手来，只是任由她玩闹一般贴着他的臂膀。到底是纵容她，还是纵容…他自己呢？他垂下了。

“…请您责罚。”辛秘本来心里是有些羞恼的，他声声说着好好照顾她，就是这样照顾的？生病也罢，是她自己不适应奔波，但他怎能、他怎能…想想她在他上那些纠缠，狐神脸颊通红，几乎要恼羞成怒了。

就要怼他的时候余光扫过了随着她起有些落的大氅。大氅下她穿着皱的单薄里衣，整洁净观一样不占，更要命的是…两只雪白纤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