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揍过他？”

老李说：“据我知，你可是到现在还没结婚，而锦呢，好像再婚以后，也不是幸福得不得了。我知，你对她应该说是很不错的。”

老李很快平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说：“你能肯定？”

“瞎忙。”

老李没有太大的力气，就让丁文先向他毫无保留地倾诉起来。事情展的顺利，连老李也到意外，虽然事隔多年，丁文先的心仍然到十分压抑。他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这么一次发的机会。老李已提前代丁文先向他的厂领导请了假，他用自己的托车将他带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叫了几个冷盘，一人刚喝了一大杯啤酒，丁文先便滔滔不绝地说开了，说着说着，泪鼻涕都淌了下来。

“有事，什么事？给别人办好了。”

老李毫无表情地说：“有些事，你一旦沾上手了，就没办法再给别人。”

“我知你们刚结婚的时候，十分恩。”

“老李，跟你说，我给你找了个差，你可得好好地谢谢我，”老李走局长办公室的时候，王副局长兴采烈，对老李卖着关说“真的，这下好了，你和罪犯打了一辈，如今也该休息休息，调整调整。猜猜看，给你安排了什么差？”

“这有什么好谈的呢？我们离婚都那么多年了，离婚的人多着呢，再说，她现在也结了婚，又有了小孩，你吗还要去揭过去的疮疤呢？”

“对，是十二岁，你想想，才十二岁！”丁文先咬了咬嘴，在嘴上留下了的牙齿印。

老李有些抱歉地说：“我们觉得也许有必要找你，在文已经失踪了五年以后，我们想了解一下，当年你和锦为什么要离婚。当然，我们知，文失踪的时候，你和他女儿早就离婚了。”

“你究竟是怎么知这事的？”老李等丁文先的脸稍稍好看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他说：“好了，我知这事很让人生气。”

“我对她当然很不错。”

“这老狗日的，”丁文先突然用拳捶了一下桌，将小餐馆的其他人吓了一大，服务员小很吃惊地跑来问怎么了，老李摆摆手，说没什么事，又拍了拍丁文先的肩膀，让他接着往下说。“有什么好说的，这个狗杂！你说他多缺德。这事，我想到就恶心。那一次，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我跟你说，我把他揍得半死。”

“好吧，我们不谈文的事，文的失踪，我们知这事和你没关系。我们想知，我们只想知你和他女儿离婚的事，”老李笑着说“我希望我们能好好地谈一谈，当年你们为什么要离婚。”

“是锦告诉你的，还是你——”老李继续问着，他意识到自己已找到了通向迷的钥匙。

“这个老不死的！”丁文先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

“我当然能肯定。”

3

王副局长没想到老李会拒绝自己的好意，他非常诚恳地说：“我可真是一片好心，你再好好想想。你这一阵到底在忙什么？”

王副局长说：“怎么样，猜不来？”

老李的眉又一次锁起来。

“是有个女儿。”

“我告诉你，让你去公安学校当教授，怎么样，是不是不错，也去过过教授的瘾。”王副局长刚提升不久，和老李这样有着多年警龄的老公安比起来，他显然太年轻，因此他想表现自己对老同志的尊重“公安学校一直跟我们要人，局里面的情况你是知的，我们到哪去人手呢。再说，要在学校里跟未来的警官们上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说是不是？”

“就是考虑到你快退休，现如今不是有一个很时髦的俗语，叫发挥余吗。这你也不用谦虚，局里像你这样有经验的老公安，毕竟不多。”

丁文先说：“他还在不在人世，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又为什么要离婚？”

在丁文先滔滔不绝倾诉的时候，老李沉着脸，表情十分严肃，一声不吭听着。尽事先已有预料，已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当丁文先由悲哀变成愤怒，明白无误地告诉老李，说文在只有十二岁的时候，就污了她，老李仍然到了一阵烈的震动。“刚十二岁？”老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脱而“这狗杂！”

“我恨不得把他的给揍来！”

“你不去？”王副局长脸上的笑僵住了“别人可是想去都去不了。一星期也没几节课，总比你退休了，待在家里无事可好吧？”

“恩？”丁文先苦笑起来“也许吧，什么恩不恩的，大家一起过日。”

老李想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展告诉王副局长，话到嘴边，觉得还是不说为好。他知局里并不是太赞成在文失踪案上大气力。有许多工作，老李只是悄悄地在。老李准备事情差不多的时候，再向局里汇报，有些话，提早说来反而不好。

丁文先继续沉浸往事的愤怒中。

老李愣愣脑地说了一句：“我不去什么公安学校。”

“什么事不能给别人？”

正在车间里忙着。这是个大大的男人，脸上胡拉碴，听说老李是公安局的，刚开始的态度并不友好。他理不理地瞪着老李，好像对老李的打扰很有意见。

“我现在手还有事。”

老李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

“瞎忙？”王副局长不相信地看了他一，他知老李有事不想告诉自己“别人说这话，我相信，你说

“而且你们已有了一个女儿。”

丁文先狠狠地了拳，又一次咬了嘴。他的满腔怒火在激烈地燃烧，一喝了啤酒杯里的啤酒，睛茫然地望着手中的空空的啤酒杯。老李无话可说地坐在一边，他想安一下，却不知从何说起。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说什么也没有用。小餐馆里又来了几位客人，服务员小迎上前去招揽生意。那几位客人找位坐下来，一边菜，一边大声地说着什么有趣的事。

老李看着熊腰虎背坐在那占了大半张桌的丁文先，想象着当年他痛打文的情景，文当时一定好受不了。丁文先的脸因为愤怒变了形，他这样的男人完全可以像拎小似的，把文拎在手上猛揍，他一定是用劲骟文的耳光，噼噼啪啪骟着，骟得文连声求饶。他完全可以像扔什么包裹那样，把文地举起来，在空中转几个圈，然后用足了力气扔去。

“你真的揍了他？”

老李想不通地说：“我是说退休就退休的人了，你们还要我去什么？”

老李想象不自己都快退休了，还会有什么样的差等着自己，他也懒得去想。他不是那喜开玩笑的人，面对王副局长的笑容可掬，他脸上的表情显得过于死板。王副局长还很年轻，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上司。他不习惯和自己的上司说笑。

“我们觉得文已经不在人世了，”老李不丁文先要不要听，自顾自地说着。

“对文的失踪，我一无所知。”丁文先板着脸说。老李注意到，在提到他过去的老丈人时，丁文先的牙咬了咬，他的表情很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