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程笑了笑“荣泰的市场总监，很多人排队抢着吧。”

“-很了解我吗？”程一哂，跟乔瑞总共见过几次面而已，而且一直被她憎厌。

“是啊，失去我妈，他整个人都垮了。我刚上大学那一年，他就喝醉酒了车祸。”程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声音开始发涩“以后的好几年，我靠亲戚的接济过日，半工半读赚学费，常常会梦见他，不过很奇怪，总是我小时候他的样，一脸的笑。其实我最后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连发都白了。”

“抱歉，我找人查过-了。”乔瑞不打算再绕圈，脆掀开底牌“结果很人意料。”

乔瑞没有嘴，只是静静地听着。

“-－－查过我？！”程蓦然抬“为什么？”

说到这里，程突然打住了话题瞧“对不起；跟-说这些，很没意思吧。其实这话，我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跟-说了一大堆。”

“除了

“我听说，-父亲过世得很早。”乔瑞看着她。

“-的消息还真快啊。”程有意外，前天才递上辞呈，居然今天她就听到了消息。

“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这想法了。”程怅然一笑“傅宪明曾经说过一句话，男人最怕的，不是失败，而是输不起。我觉得这句话，是对的。当初汉方和大信竞争，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怎么能都赖在大信上？”

乔瑞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了他的边人，成为地产界里最令人羡慕的一对。可是，一个她，什么都变了。

“谢荣昌正在打着灯笼到找人呢。”

“我好像没必要跟-解释。”程想避开话题。

“我现在，好像不那么讨厌-了。”乔瑞侧想了想“大概-来大信的时候，本没想到会喜上傅宪明吧。”

很久之后，才说了一句好像不相的话：“我小的时候，爸爸很疼我。”

“几年时间，一晃也就过去了。”程叹气“都不敢相信时间会过得这么快。也可能是因为心里有目标吧，一直想着要把别人欠我的讨回来，所以什么都比别人努力，以为这样就够了。”

乔瑞说不话来，程的语气那么平淡，可是，为什么她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脸，会觉得心里酸酸的？

程一怔“-…什么意思？”

她看着杯上袅袅腾起的气“可能-不相信，我上学时候的书包，都是我爸每天晚上亲自收拾的。他甚至还自己动手给我了很多玩，手把手教我写大字。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就是他。我妈一直很严厉，犯了一错，她就会罚我跪，可是爸爸完全不同，从来都只会护着我。所以无论犯了什么错，我第一个想起来的人，总是我爸爸。”

“因为我明白得太晚了。”程掉转脸，看着窗外“可能也是应该付代价。”

是吗，是他说的？除了当年的父亲，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评价过她。

“要是我没看错，-应该也喜过他。”乔瑞说“是什么原因，让-甘愿放弃自己喜的人，去当那个劳什的市场总监？”

“不会是为了逃避吧。”乔瑞突然说“因为不知要怎么面对过去，所以只好放弃。”

“我听说，-从荣泰辞职了。”乔瑞喝了一咖啡“我有好奇，刚刚上任才两个多月，怎么就不了？”

“现在。犯了错的时候，不知要去找谁。”程的语气有茫然“小时候总觉得爸爸就是一个保护神，无所不能，一直到了很久以后才知，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会失败，会泪。现在想一想汉方的失败，其实一都不奇怪，他那么厚的人，靠设计起家的，怎么适合生意？被人家吞掉，也是早晚的事。但是当时我妈接受不了，天天看着他那么颓废，很快也就厌了，所以提离婚。”

“就这么走了，可不怎么光彩。”乔瑞好像是意有所指“随随便便就认输，好像不是-程的格。”

“原来-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然后呢，-打算怎么样？”

“不是我说的，是傅宪明。”乔瑞慢悠悠地说“他曾经说过，-就算是输了也不肯低，歉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总要跟别人争对错。”

“我想离开这里，去外地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发展机会。”程的语气好像很轻松…

“因为我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乔瑞一笑“现在有明白了，-，是汉方建设程永浩的女儿啊？难怪要跟大信过不去。”

“如果我是-，也许，我也会这么。”乔瑞说。她指的是星河广场那件事。

程刚要端起咖啡杯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既然-都想通了，为什么还要走？”乔瑞脱而。

程一阵沉默，何止是没想到？现在也还觉得，一切不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