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和女儿分别那么久，她又在那委屈得要哭。许连雅耐心哄着她，妈妈就快到家了。她脸上是母亲惯有慈和微笑，窥一斑而见全豹的幸福，叫人羡慕、也叫人嫉妒。

许连雅稍微反应慢了，叶致远语气更冲：“赵晋扬，你还记得他吗？”

“尸骨发现的地方在当初坠崖地方的两公里之外，我们推测雷警官中枪坠崖后，还活着，并且自己走了一段路。你知的，像他这样，也不能原地等死，因为不知等来的是救兵还是敌人，只有自救。”理案件的民警参与了当年的搜救“可惜啊，山老林的，太容易迷路了…”

等结果需要五个工作日，漫长又焦心。

“我也不知…算好吧，还活着。”叶致远说“他一直在这边，我也快三年没见着他了，断断续续收他的消息。”

“噢噢——”民警一拍脑袋“有一个手机。”

叶致远和民警异同声：“谁？”

民警又带他们到证科，取了一黑白屏的诺基亚手机。

小镇条件有限，是到市里去的。叶致远全程陪同。

日，停尸房前接待人吩咐他们好心理准备。这话应该是特意与许连雅说的。

“老大的尸骨是扬哥找回来的。”

“你…你还记得扬哥吗？”突如其来、不带称呼的问句更像在质问。

即便好这是她父亲的心理准备，许连雅还是不禁一阵反胃，捂住嘴。

叶致远几乎没有犹豫“嗯。”“…为什么那么肯定？”

结果送返，证实了叶致远的看法。

叶致远了一气，模样像准备反驳老师的学生。

3、对不起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走五六米，又大步星赶回来。

“我可能知…”

2、他是好人

“活着就还好…活着就好…”叶致远嘴颤了颤，也许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称呼，让语气显得不那么伤人。

许连雅比来时更沉默。

“我知自己没什么立场，但你曾经是我们嫂，我…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扬哥，扬哥有他的苦衷，要你也忘了

他们即将在火车站分别。

“就是不知是要发给谁的…”

“忘了什么东西了吗？”许连雅忙问。

雷毅的尸骨就地火化，许连雅和叶致远重新踏上归途。

叶致远抿抿嘴“消息来源可靠。”

许连雅还没从刚才的震动里缓过神，惊雷又一片。

“已经不能用了，市里技术科的同事恢复了分数据，发现草稿箱里面有一封没发去的短信。”

即使过了这么久，许连雅依然像从天灵盖冰，通冰冷。

许连雅接到家里电话，是女儿打来的。她站得离叶致远远了些，怀里依然抱着骨灰盒。

然而没等到回复。

“阿扬…他还好吗？”

她的回答更像一个脑不灵活老人的喃喃。

1、照顾好她

三年过去，尸已经化成一副白骨，衣衫褴褛。黑的窝像藏着一怨气。

叶致远的车比许连雅的早，他先告辞。

“我爸…上还留下什么东西吗？”

也许雷毅对被人发现本不存希望，短信只有寥寥几字——

“你觉得会是吗？”许连雅问叶致远。

听上去像内机密，许连雅不再细问。

“不是偶然发现，是他一直在找。”

接待人很理解，直接建议DNA鉴定。

民警另外给他们看了一张打印纸。

许连雅懵懵懂懂地听着。

许连雅有无神地咬了咬嘴。

长久以来第一次听人提到这个名字，许连雅的震动不啻于听闻雷毅的死讯。

许连雅接过打印纸的手有些颤抖。